沈越把手機推到我面前時，我正在往豆漿里加第二勺糖。
「幫我付一下，我去拿包子。」
他的手機沒鎖。
屏幕剛亮，一條朋友圈提醒從頂端彈下來。
姜禾。
喜歡的人有女朋友了。
我是應該退出，還是等他們感情變淡？
下面配了一張照片。
籃球場邊，男生單手抱著球，只露出半截手臂。
手腕上纏著一根黑紅相間的手繩。
我低頭看向沈越。
今天他穿了件灰色衛衣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那根手繩明晃晃地掛在腕骨上。
是我上個月編給他的。
收尾時線頭沒藏好，右側翹起一小截。
照片里也有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。
沈越端著兩屜小籠包回來，把塑料袋放到桌上。
「怎么了？」
我把手機還給他。
「你自己看。」
他坐下，點開朋友圈。
那條動態還在。
配圖沒有露臉，文案也沒有名字。
可那根手繩已經把名字寫得清清楚楚。
沈越眉頭慢慢擰起來。
我拿出自己的手機，點進姜禾的頭像。
她十分鐘前還發了一條吐槽早八的朋友圈。
往下翻，沒有那條。
我退出，重新進。
還是沒有。
沈越看著我，「她屏蔽你了？」
「不止。」
我拿過他的手機，刷新了一下。
那條朋友圈下面沒有點贊，沒有評論。
姜禾把可見范圍劃得很窄。
窄到可能只有沈越一個人。
食堂里人聲嘈雜。
有人端著餐盤從我們身邊經過，椅子腿刮過地面，發出刺耳的一聲。
我忽然覺得豆漿里的糖放多了。
甜得發膩。
沈越把那條朋友圈截圖，發給我。
「我沒回。」
「嗯。」
「以前也沒看到過這么直接的。」
「嗯。」
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「周初晴，你能不能多說一個字？」
我抬眼看他。
「能。」
沈越：「……」
他把剝好的雞蛋放到我碗里。
「我現在有點慌。」
「你慌什么？」
「你這樣特別像暴風雨前的海面。」
「你還見過海面？」
「電影里見過。」
我沒忍住笑了一下。
笑完，胸口那股悶意還在。
姜禾是我大學里最親近的人。
軍訓時我中暑，是她扶我去醫務室。
我失戀過一次，她陪我在操場坐到凌晨兩點。
我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