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新招了個秘書后開始整夜不回家。

原因是他長得像她死去的親弟弟。

"司瞳是為了救我才死的。"

"他和司瞳長得那么像，我應該多幫幫他。"

她先是和他一起出差，后來是陪他看醫生。

每次她去幫忙，他都會給我發消息：

**對不起，今天又麻煩姐姐了。

你別誤會，她心里只有你的。。

可我查了她銀行流水，每月有一筆兩萬的轉賬。

備注寫著：司瞳的生活費。

我忍無可忍，戳破她說那個人不是她弟弟。

她第一次對我大發雷霆：

"我知道他不是司瞳。"

"但如果司瞳還活著，他一定不會這么涼薄！"

我只覺得她病了，想帶她去看醫生。

第二天，她卻把他帶回家，說給他個地方住就行。

我不同意，爭執中他把我推下了樓梯。

她沖過來，看都沒看地上抽搐的我，把他護到身后：

"別怕，這不是你的錯，是他自己站不穩。"

我聽著她溫柔安撫他的聲音，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
如果有來生，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。
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她帶他回家那天。

......

"明祈，讓他住下來，好不好？"

老婆葉熙眠握著我的手，掌心溫熱，眼底是我曾經最熟悉的懇求。

上一世，她也是這么看著我的。

只不過那時候我拒絕了，然后蘇清妄把我推下了樓梯。

她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
"好。"

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像另一個人。

葉熙眠愣了一下，隨即猛地撲進我懷里，力氣大得像是怕我反悔。

"謝謝你，明祈，我就知道你最善良。"

她的額頭抵在我胸口，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。

我閉上眼，沒有回應。

上輩子我以為她只是病了，想帶她去看心理醫生。

死過一次之后我才明白，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。

她病得太重了。

而我不會再當那個傻子。

"葉熙眠。"

我從她的擁抱里退出來，面上掛著得體的笑。

"既然是你弟弟的恩人，住下來理所應當。客房我去收拾，你帶他先坐。"

她感激地捏了捏我的手臂，轉身去門口接蘇清妄。

我背過身的瞬間，笑容消失得干干凈凈。

客廳里傳來蘇清妄低沉卻刻意柔和的聲音："姐姐真的同意了嗎？我......我其實可以住外面的。"

"別說傻話，這就是你的家。"

葉熙眠哄他的語氣，和哄小孩沒什么區別。

我站在走廊盡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
上一世她也用這種聲音安撫他，在我摔下樓梯渾身抽搐的時候。

收拾客房花了二十分鐘。

蘇清妄站在門口，手里拎著一個小箱子，眼眶微紅。

"**，真的謝謝你。我知道這樣突然住進來很不合適......"

"沒關系。"我把被子抖開鋪好，回頭看他，"你長得確實像司瞳，熙眠心里過不去這個坎，我能理解。"

他咬了咬唇，聲音更小了："**你放心，我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。等我找到合適的房子就搬走。"

多好聽的話。

上輩子他也是這么說的。

然后住了三個月，再也沒提過搬走的事。

"不急。"我拍了拍他的肩，"住著吧。"

關上門的時候，我在走廊上遇見了葉熙眠。

她靠在墻上等我，眉眼間滿是愧疚。

"明祈，委屈你了。"

"沒有。"

"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不公平，但清妄他真的只是......"

"葉熙眠。"我打斷她，抬手摸了摸她的臉。

她怔住了。

"你不用解釋，他是你弟弟的影子，你放不下，我不怪你。"

她眼眶泛紅，又要撲進我懷里。

我側身避開了，假裝沒看到她僵在半空的手。

"我有點累了，先去睡。"

回到臥室，鎖上門。

我坐在床邊，看著手機上的體檢報告。

胃鏡結果是前天拿的，早期胃癌。

上一世我不知道這件事，因為那時候我被推下樓梯，直接摔死了。

這一次，我知道得很清楚。

但我不會告訴她。

葉熙眠這個人，從骨子里就是壞的。

她對司瞳的愧疚不是正常的愧疚，是一種病態的執念。

我不會讓自己的病成為她和我之間的牽絆。

更不會給她任何機會用愧疚來綁住我。

打開手機，我預約了三天后的專科復查。

確認短信彈出來的一瞬間，隔壁傳來蘇清妄壓低的通話聲。

我貼近墻壁，聽到他說：

"放心吧，他同意了。比想象中順利。"

停頓了幾秒。

"嗯......我知道怎么做。"

我收回耳朵，面無表情地躺下。

游戲開始了，蘇清妄。

這次倒在樓梯下面的人，不會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