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次被親戚當成免費帶娃工具時，我正在改融資路演稿。
大姨在家族群里直接點名：
“晚棠，月底回來一趟，幾個孩子放假沒人管，你幫著看幾天。”
我問：“許嘉佑不是在家嗎？他最近不是辭職了？”
我媽很快回：
“你弟一個男孩子，哪會帶孩子？”
“再說，他以后要成家的，別讓親戚覺得他好使喚?！?br>我盯著屏幕，忽然笑了。
反手在群里發了一份陪護服務收費表。
1.
收費表發出去后，群里靜了十幾秒。
我甚至能想象他們盯著屏幕的表情。
像是看見一只平時任打任罵的羊，忽然學會了咬人。
大姨姜桂芳第一個跳出來。
“許晚棠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讓你看幾天孩子，你還敢收錢？”
我沒回。
她繼續刷屏。
“陪玩二百一小時，輔導作業五百一小時，你怎么不去搶？”
“我們是一家人！你把親戚當客戶？”
表姐方媛也冒出來。
“晚棠，你這就過分了?！?br>“我們當**本來就夠累了，你一個沒孩子的人，幫幫忙怎么了？”
我媽姜玉蘭直接發語音。
我點開。
她的聲音刺得我耳朵疼。
“你趕緊把那東西撤回！”
“你大姨他們都看著呢，你不要臉，我還要臉！”
我盯著手機，沒說話。
電腦屏幕上，是我改到第十七版的講稿。
明天上午九點，我要站在一群人面前，講清楚我的公司為什么值得被投錢。
如果講不好，公司下個月工資都可能發不出來。
可他們不關心。
他們只看見我沒結婚。
沒孩子。
住在外地。
所以我“方便”。
合伙人沈梔坐在對面，抬頭看我。
“又來了？”
“嗯?！?br>“這次幾個？”
我看了一眼群里的安排表。
“七個?！?br>沈梔罵了一句臟話。
我沒笑。
大姨發的表格還在。
誰挑食。
誰寫作業拖拉。
誰晚上必須聽故事。
誰不能吃花生。
最下面一句：
“晚棠負責，大家放心。”
沒有一句問我有沒有時間。
沒有一句問我愿不愿意。
我打字問：
“我明天有很重要的事。”
方媛立刻回：
“你那小公司不是你自己的嗎？”
“自己當老板，請幾天假有什么難？”
二舅媽跟著說：
“就是，又不是正式上班?！?br>大姨更惡毒：
“女孩子折騰什么事業，最后還不是要嫁人。”
“你現在不趁著年輕多跟孩子親近親近，以后真生不出來，有你后悔的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。
沈梔皺眉：
“別看了?！?br>可我還是看著。
我想知道，他們還能說出多難聽的話。
我媽又發來一句：
“晚棠，你別不懂事。”
“你是姐姐，多擔待?！?br>我回：
“許嘉佑也成年了?！?br>群里又安靜了一下。
很快，我媽說：
“你弟不一樣?！?br>“他一個男孩子，粗手粗腳，別把孩子磕了碰了?！?br>“再說，他以后要成家，親戚都來使喚他，像什么樣？”
我看著那幾行字，忽然笑出了聲。
原來我忙到凌晨，叫閑。
他睡到中午，叫金貴。
大姨還在罵。
“許晚棠，你別以為讀了點書，賺了幾個錢，就能翻天。”
“女人太會算計，遲早沒人要?！?br>我把收費表又補了一行，重新發進群里。
“臨時**服務對象，加收精神損耗費?！?br>這次，群里徹底炸了。
三分鐘后。
系統提示：
你已被移出“幸福一家人”。
沈梔看見，冷笑一聲。
“他們以為踢你出群，是懲罰？”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繼續改稿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他們終于做了一次人事?！?br>他們最恨的不是我收費，是我終于不肯免費。
2.
被踢出群不到十分鐘，大姨換了號碼給我打電話。
我沒接。
她發來一串語音。
“許晚棠，你長本事了啊？”
“小時候我還抱過你，現在讓你幫點忙，你跟我算錢？”
“早知道你是這種白眼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