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消防大隊找秦硯聲時，被告知他休了孕期陪護假。
本想將我懷孕這件事當成驚喜告訴他，沒想到他早早發現了。
我拿起手機給他發去消息，
“硯聲，陪我去醫院吧。”
“綰綰，我工作忙脫不開身，你先自己去吧。”
下意識翻聊天記錄，全是他的拒絕。
連我自己也數不清，他拒絕了我多少次。
我習慣了。
獨自一人去了醫院。
卻碰見了秦硯聲正陪著他的寡嫂。
看見我的身影，
他下意識地躲開我的視線，小心地護著身旁女人的肚子。
我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。
原來他的孕期陪護假，不是為我而請……
……
……
我什么也沒說，接過醫生手中的產檢結果轉身回了家。
深夜，他推開主臥門，身上還帶著寡嫂的香水味。
“綰綰，嫂子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哥在這世上最后的痕跡。”
“我答應過我媽，必須要照顧好她。”
他提起宋安安時，眼里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上前一步坐到床邊，想要像以前一樣牽起我的手，被我側身躲開。
“綰綰，你不是一直想我們有個孩子么？”
“結婚三年，你遲遲懷不上，不如……
就將嫂子生下來的孩子記在我們名下。”
“我已經結扎了。我答應過安安，一輩子都對那個孩子好。”
“我們這輩子，有這一個孩子就夠了。”
聽著他一字一句剜心的話，我幾乎要站不住。
他明知道，我為了懷孕，試遍無數偏方，每天中藥不曾斷過。
接近30cm長的取卵針，在我身體里面進進出出不下十次。
我做這一切，是為了能有一個鏈接我們血脈的小生命。
現在他告訴我他結扎了？
我心臟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，
“你結扎了，那我呢？
你是不是從沒想過和我有個孩子？”
他眉間皺起，
“綰綰，你又生不了，我們把那個孩子養在自己名下不好么？”
我轉頭直視他，聲音堅定，
“你寡嫂和你哥的孩子，憑什么要掛在我們名下？”
“更何況我們現在已經有自己的孩子了，我懷孕了。”
他盯著我面龐，喉間溢出一絲輕笑，
“綰綰，別開玩笑了，光試管我們都做了幾次了你都懷不上。”
“我知道你對那個孩子心存芥蒂，可現在不是你無理取鬧的時候。”
“孩子生下來沒有爸爸會被人嘲笑的。”
“你向來心善，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看孩子受苦的對不對？”
他沒等我說話，接了通電話轉身離開。
我聽見電話里傳來宋安安的嬌笑。
結婚前，***的一通電話就把他從我身邊帶走。
我知道他身上肩負著救人的使命，所以我不哭不鬧，當好他的后援。
現在，宋安安的一通電話也能把從我身邊帶走。
因為秦硯聲說，他哥救過他，他欠宋安安一條命。
所以，我成了他的隨時能割舍的選項。
我累了。
累到不想再和秦硯聲扯上關聯。
曾經幻想的一家三口在他說出那番話時徹底破裂。
可我又狠不下心，相戀五年結婚三年，我將自己最好的青春全部給了他。
最后一點睡意徹底被趕走。
我環視屋子，墻壁正中央還懸掛著我們的婚紗照。
當初他在婚禮上對我說的話還歷歷在目。
他說，會守護我一輩子，會永遠永遠對我好。
也許是時間太長，誓言做了假。
我起身開始收拾屋子。
卻在抽屜最深處發現了購房合同。
血液一寸寸凝固，我呆愣在原地。
合同上寫的清清楚楚，這房子，是秦硯聲全款買給宋安安的。
淚水順著臉頰一顆顆落下。
我又在房間翻找起來。
還發現了他給宋安安訂的月子中心。
十萬塊。
***一個月工資才一萬。
他將我們結婚后攢的所有錢都給了宋安安。
我登上我們那個共同的賬戶，上面的余額已經歸零。
我身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，到頭來只得一場空。
心中最后一絲希望的小火苗徹底消散。
我拿起手機，給身為律師的朋友發去消息，
“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