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——滴答——,滴落在地,擊得人心湖泛起千層瀾,擊得人打起冷顫。,洛風一身西裝,卻凌亂不堪,發絲遮掩住眉眼,看不出情緒。他不敢回頭,怕對上那雙熾烈的眸,仿佛對上了,就會被眸子射出的視線灼傷脆弱的表面。“哥……”洛肆低沉的嗓音染上幾分哭腔的沙啞,聲音不大,在洛風聽來卻震耳欲聾。“小肆,這應該是我最后一次這么叫你了,你真的成年了吧?我似乎不能再拿你當個孩子了,洛肆。哥,你慢點,慢點!等等我啊!冷靜冷靜吧……別沖動。”,哆嗦著大步向前,生怕慢了,就走不動了,走不了了。,牙齒打顫,張口吩咐:“快,快走,小李,去酒店!”,隨口一問:“洛總,外面這么冷嗎,您上了車都還哆嗦著呢。”,“我?哆嗦?哦……凍的,也許吧……”,他不覺著冷,相反,他覺得身上很熱,甚至是很燙,一道視線隔著極遠盯得他發燙。他知道,所以很想要逃避,逃到哪里算哪里吧。“洛總,去哪家酒店?今天不是洛肆生日嗎?您不陪他過了嗎?小李……就公司對面那家吧,隨便哪家,小…洛肆大了,自己和同學過。”,覺出些許不對,但他不想問,也不該問,他知道后面那位“小洛總”有多勞累,身心俱疲,他不想洛風更心累,煩躁,待休息好了再問也不遲。
洛風抬頭,閉眼,皺眉,心里沒想什么,也真的想不了什么,腦海里只有一團黑線將他圍剿,仿佛下一瞬就要窒息。想掙扎,卻連力氣都沒有,似乎放任沉溺才是更好的選擇。
昏昏沉沉中,車似乎停下了顛簸,外面的吵鬧雜亂無章,使他感到煩躁,同時極度敏感的直覺告訴他,恐怕要發生些不好的事,甚至是見血。這種感覺是洛風極力想要睜眼,睜開一條縫隙,摸索著找到車門把手,準備開門觀察下外面。
咔嚓——車玻璃驟然破碎,碎渣崩進頭發,領口,濺了一身。一瞬,洛風全身緊繃,困意全無,瞳孔收縮又還原。他隨機應變,將一條腿收攏蓄力,待那人手探入車廂,打開車門的瞬間,一腳踹出,踹的男人踉蹌幾步。他見機沖下車,摸到后座上的臂力棒,對準打手的頭顱打下去。當——暗紅的血順著打手側頰淌到下頜,淌過脖頸。滾燙經夜風洗禮,變為冰冷,將怒目圓睜的打手襯得越發猙獰,扭曲,面目可憎。
“洛總!”李輝猛地一驚,僅僅一秒間,旋即被對手抓住契機,一腳踹在小腹,他一時抵擋不及,后退數步,險些栽倒在地。
先前被李輝先后放倒的三個打手遠遠瞥見洛風,如狼般不顧一切,奮力掙扎著爬起,甩出彈簧刀,齊齊沖向他。
洛風閃身躲開打手的反擊,接著用臂力棒抵住三柄閃爍寒芒的刀鋒,強大的沖擊力使他不得不抵住車身,金屬間的摩擦聲炸開,分外刺耳,他嫌惡地擰了擰眉,趕緊抬腳踹開中間一人,然后咬牙發力,推開另兩名打手,用臂力棒沖著頭顱橫掃過去。
砰——一人反應不及,霎時間頭暈目眩,向后仰去。其余兩人躬身躲開,回眸一望,兩名打手與李輝相糾纏,便毫不猶豫起身反擊。
李輝猛的抬腳橫掃,急急脫身,閃到洛風身前,踹退兩名打手。洛風卻注意到他身后一道寒光乍現,下意識抬手,殷紅在刀尖炸開,**淌過臂彎,疼痛隨著李輝驚恐的眼神遲緩的傳到大腦。打手盡數倒地,微微發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:
“洛風…洛總…快上車!快走!”
汽車再次發動,速度越來越快,洛風拿出醫藥箱,給不住冒血的傷**了應急處理。處理過后的傷口,仍透過紗布隱隱映出鮮紅,他盯著手心發呆,思緒不覺拉回公寓……
“小肆,生日快樂。”洛風平淡的唇線彎出一個淺淺的弧度。
“哥,我以后是大人了吧?終于能和你并肩了,這種感覺…真好。”洛肆的目光比以往更加灼熱,盯得他有些不自在。
“嗯,但你在哥這兒也還是孩子。況且成長和年齡無關,也不會一蹴而就。”
“那我長大了,能戀愛嗎?我喜歡一個人很久,想表白很久了。”不知是不是錯覺,洛肆的目光開始變得忐忑。
“當然可以,別過火,別做人家不喜歡的事兒,然后勇敢一點,主動一點,去表白吧,不負青春。”洛風站起來,準備抱一下對面的人,卻被推開了,顯得有些詫異。
“哥…我,呼……我喜歡你很久了!”
轟——那種仿佛大腦炸開的眩暈感再次襲來,整個人忽的撞上車門,痛感遍布全身,一瞬間天旋地轉。
他抬了抬眼,車已經不在路上,駕駛座的安全氣囊彈出,一時間沒有看見李輝,上眼瞼越發沉重,溫熱的血流下來,模糊了視線。
洛風感覺將要無法視物,用余下不多的體力去摸索車門,打開的剎那,再無余力,上身歪倒出去,雙眼徹底合上。
上方,一輛不清型號,沒有車牌的**以一種不要命的速度疾馳而過,沒有聲音,沒有痕跡,仿佛不屬于這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