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是你的!」我推他，「父皇說了，我們沒有血緣關(guān)系，我不是**妹!」
裴衍眼神暗淡一瞬。
隨即輕笑起來，笑得很好看，讓人后頸發(fā)涼。
「對，沒有血緣，」他伸手捏起我的下巴，迫使我直視他，「所以呢?你想怎樣?嫁給你那個(gè)江南的窮書生?」
「他是沈員外的公子!」
「在我眼里，跟乞丐沒區(qū)別。」
他松開手，站起來，一如天下之主般命令，「那些信我撕了，東西我扔了。那件不要臉的寢衣，還有那個(gè)破鐲子。」
「祖?zhèn)鞯?」他裴衍冷笑，「沈家傳給長媳的?他也配?」
我用力推他一把，「你還給我!」
裴衍絲紋不動(dòng)。
他捏住我的手，按在墻上，一字一頓道，「堂堂公主，穿成那樣跟男人在溫泉里廝混，你要臉不要?」
冰冷的字語從他嘴里說出來，猶如在我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。
那晚溫泉里的事，他全知道了。
還是用這種極具羞辱的方式說出來。
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滾涌出去了。
「滾！我不要你！你不是我哥哥，我恨你！」
我奮盡全力掙扎，對他拳打腳踢，不顧任何形象。
我的指甲劃過他的手背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裴衍一聲不吭，一下沒躲。
小時(shí)候我發(fā)脾氣咬他胳膊，咬出一圈青紫滲血的牙印。
他也是這樣，一動(dòng)不動(dòng)地任我咬。
后來是三皇兄看不下去把我拉開，說，你是屬狗的嗎？
裴衍低頭看了一眼胳膊，說，「她高興就好。」
可我現(xiàn)在不高興，一點(diǎn)都不高興。
裴衍將我的手腕捏得生疼，自己也骨節(jié)發(fā)白，眉目橫厲。
「裴華淳，不管你承不承認(rèn)，你是公主，永遠(yuǎn)不可能跟一個(gè)書生在一起，趁早斷了這念想。」
我嗚咽著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他的手松了一瞬，語氣低下去。
「別哭了。」
我哭得更兇了。
裴衍伸手，卻懸在我臉側(cè)，始終沒有落下。
他的喉結(jié)滾動(dòng)了一下，忽然低下頭來。
嘴唇壓上了我的。
很重，很用力。
不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。
是一個(gè)男人把所有隱忍了十幾年的東西，一股腦地傾倒下來。
我的后背撞在墻上，他的手扣住我的腰，另一只手掐著我的下巴，不讓我躲。
他吻得粗暴，帶著懲罰的意味，牙齒磕在我唇上，嘗到了鐵銹的味道。
我拼命推他。
推不動(dòng)。
裴衍的身體覆上來，灼熱的溫度透過衣料燙著我。
他的呼吸急促而凌亂，像一頭困了太久終于掙脫鐵鏈的獸。
「裴衍……你放開……」
他不松手。
反而變本加厲地收緊了力道。
他的嘴唇從我唇角滑下去，碾過我的下頜，落在脖頸上。
牙齒輕輕咬住了鎖骨。
我渾身一顫。
「你知道的。」
他的聲音從我頸側(cè)悶出來，又啞又沉。
「你什么都知道。」
「我不知道……」
「你知道。」裴衍猛地抬起頭，紅著眼，死死盯住我。
那雙眼睛像燒紅的鐵，里面翻涌的東西終于遮不住了。
「裴華淳，你從很早以前就知道了，我們沒有血緣。可你裝不知道。你假裝不知道我的心思，你躲我，你逃去江南，你故意找了一個(gè)男人——」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到最后幾乎碎在喉嚨里。
「你覺得這樣，我就會(huì)放手了？」
我的后腦勺抵著冰冷的墻壁。
我不敢看他。
因?yàn)樗f的每一個(gè)字，都是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