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的漆。
那天晚上，我躲在外婆家后院的柴房里，把**盒子放在膝蓋上，手里拿著一把從醫院偷偷帶回來的手術刀。
蝴蝶已經死了。被大頭針釘穿的時候它就死了。
可我還是把刀尖推了進去。
很輕，很精準。那把手術刀穿透蝴蝶軀干的時候，我心里涌上來的不是**，而是一種奇異的釋然——好像我穿透的不是蝴蝶，而是那個永遠不敢對陳瑜說“不”的自己。
然后我用小剪刀的尖端，在亞克力盒子的蓋子上刻了三個字。我把盒子藏進柴房最里面的磚縫里，再也沒有去看過。
后來我回了學校，高考，上大學，做項目，融資，成功，被陳瑜當眾質疑。我把那只蝴蝶忘得一干二凈——直到此刻。
“你**的不是蝴蝶。”女孩站在我面前，冰涼的指尖抵在我鎖骨的疤痕上，“你**的是你唯一一次敢用刀對準什么東西的自己。你恨的不是那只蝴蝶，你恨的是你永遠不敢把刀對準陳瑜。”
我的指尖掐進掌心。
“你用了整整十三年，”女孩的聲音很輕，“變成第二個陳瑜。”
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。新風系統的嗡鳴聲像某種低沉的嗚咽。
“好。”我最終開口，聲音恢復了冷靜，“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。我現在要怎么做才能讓你消失？”
女孩慢慢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容讓我的后頸汗毛全部豎起來——因為那和十七歲的我一模一樣，是被陳瑜當眾嘲笑之后還要逼自己跟著大家一起笑的表情。
“接受我。”她說，“把你藏起來的情緒全部拿回去。包括你對陳瑜的恨，包括你對那七年被偷走的不甘，也包括——你對**那只蝴蝶的愧疚。”
“接受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要承認，你不是蝴蝶。”
她看著我，那**七歲的眼睛里映著三十歲的我。
“你是那個‘不敢’。”她的手按在我胸口的血跡上，“而那個‘不敢’，值得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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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 阿時還債蝴蝶復活
第二天我沒有去上班。
這是我創業以來第一次無故缺勤。手機上有十七個未接來電，三十二條微信消息。我的合伙人溫序在語音條里用一種“***最好在醫院否則我跟你沒完”的語氣追殺了我一整個上午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