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轉過身，用這輩子最平靜的語氣說：
"人事部，以后這種來歷不明的簡歷，直接篩掉。不用送到我這兒來。"
人事小姑娘張了張嘴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佩服。
她點了點頭，抱著剩下的文件夾轉身就走，走到一半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，怎么說呢。
像是在看一個做出了重大戰略決策的領袖。
我心里很虛。
我只是不想死而已。
人事小姑娘走后不到五分鐘，我的辦公室電話就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副總裁錢東來。
"喂，顧總，聽說你把總裁辦推過來的那份簡歷給碎了？"
錢東來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很微妙的試探。
"碎了。"我說。
"那份簡歷是趙副董事長推過來的。"
趙副董事長。
趙美琳。
我繼母。
我手心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
在原著里，林崢之所以能進衍誠集團，恰恰是趙美琳安排的。表面上是給公司招新血，實際上是要扶持一個聽話的棋子，從內部瓦解我的權力。
林崢一開始也確實是趙美琳的棋子，只不過后來他自己發展壯大，反手把趙美琳也踹了。
妥妥的白眼狼養成記。
但現在——
我把趙美琳推過來的人直接碎了。
這不是當面打她的臉嗎？
"錢總，"我咽了口口水，"這簡歷有什么問題嗎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錢東來用一種極其壓低的聲音說："顧總，你這一手，高。"
什么高？
"趙副董事長往公司塞人，誰都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盤。以前你不是……咳，以前大家都以為你會忍。沒想到你今天直接把牌掀了。"
他頓了頓。
"顧總，你是不是有什么后手？"
我能說我的后手就是跑路嗎？
"錢總，"我清了清嗓子，"有些事，做了比說了重要。"
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么。
但這句話顯然對了錢東來的胃口。
他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，那種老狐貍找到了同類的笑。
"好，顧總，我懂了。你放心，我這邊幫你穩著。"
他掛了電話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后背全是汗。
我只是碎了一份簡歷。
怎么就變成了"掀牌"和"后手"？
宋嚴站在旁邊，手里抱著文件，嘴角有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。
"顧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