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罵人。沒有打電話給錢志豪把***十八代問候一遍。
我坐在電腦前，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：登錄網文平臺，確認我的原始連載還在。每一章，上傳時間清清楚楚。最早一章——三年前的九月十七日，下午兩點零三分。
第二件：找到去年做的區塊鏈時間戳公證。這事說來還得感謝趙鐵柱。那時候我寫到四十萬字，趙鐵柱說現在偷稿的多你做個存證唄。我嫌麻煩不想花錢。他硬是拽著我去公證處，花了八百塊。我說這八百你請。他說行。到現在還沒給我。
公證編號完好，存證記錄完整，精確到秒。
第三件：我給趙鐵柱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"鐵柱。"
"嗯？怎么了？"
"你去年逼我做的那個時間戳公證。"
"嗯。"
"謝了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趙鐵柱這輩子怕是第一次聽我說謝謝，他明顯愣住了。
"你沒事吧？是不是被騙了？"
"差不多吧。"
"什么叫差不多？你說清楚。"
"錢志豪把我的小說出版了。"
"那不是好事嗎你謝——等等。"
"嗯。"
"…你說的出版了是什么意思？"
"字面意思。封面印著他的名字。版稅他收。我的稿子，他的書。"
"***？？？"
"對。"
趙鐵柱炸了。
"錢志豪那個***——我這就買票去*市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?。?！"
"你冷靜點。"
"冷靜個屁！那可是你寫了三年的東西！他姓錢的連標題都想不出來，他也配！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你還讓我冷靜？你是不是氣傻了？？？"
"鐵柱。"
"??？！"
"你聽我說一句。"
"你說！"
"這本書現在在暢銷榜上排第幾？"
趙鐵柱愣了。然后我聽到他翻手機的聲音。
"…**。"
"第幾？"
"第九。"
"嗯。"
我盯著電腦屏幕上那份公證報告的編號。
"書賣得越好，他賠得越多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然后趙鐵柱用一種很陌生的語氣說："顧言，你這個人，有時候挺嚇人的。"
"謝謝。"
"你打算怎么辦？"
"等。"
"等什么？"
"等他飛高一點。"
"等他飛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