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給她點什么。
翻了翻口袋，兩塊五毛錢和一塊橡皮擦。
拿不出手。
我鬼使神差地跑回家，翻開我媽梳妝臺的柜子。
里面有三件東西——一條細鏈子，一只鐲子，一對耳墜。
我當時十三歲，完全不懂這些東西值多少錢。
只覺得，項鏈最好看，適合大姐。
我揣著項鏈飛奔回巷子口，塞進林知秋手里。
"姐！送你的！"
"你等我！我以后也去省城找你！"
林知秋低頭看著那條項鏈，愣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種笑，我當時沒看懂。
現在想想——那個笑容里的含義，夠我跑八百米的。
她把項鏈戴上了，聲音輕輕的。
"好。我等你。"
我還使勁點頭，覺得自己特仗義。
兩年后，2020年夏天，二姐林雨也考上了大學。
同樣的巷子口，同樣的告別。
林雨倒是沒哭，她本來就不是愛哭那種人。
她拍了拍我腦袋："行了，別苦著個臉，又不是不回來了。"
我心想：當初給大姐送了項鏈，現在二姐要走，不送點什么說不過去。
做人不能厚此薄彼。
于是我又回家，打開我媽柜子。
項鏈沒了——廢話，被我送了。
鐲子還在。
我拿上鐲子，跑出去塞給林雨。
"二姐，送你的，我媽說讓你帶著。"
這句話純屬放屁，我媽要是知道她那鐲子被我拿了，能把我腿打折。
但我當時說得理直氣壯。
林雨接過鐲子，挑了挑眉："**送的？"
"嗯！"
林雨看了我兩秒，突然笑了，那種特別颯的笑。
"行。收了。"
她轉身走了幾步，又回過頭來。
"陳牧，你這人挺有意思。"
我沒聽懂這話什么意思。
日子就這么過著。
到了2022年，我高考完，三姐林之意也要去上大學。
她早我一年考上的，但選了個離家近的學校，大一一直在家附近。
現在大二要轉去外地校區了。
臨走那天，她在巷子里踢石子，踢一腳看我一眼。
"你就不送送我？"
"送啊，我這不站這兒呢嘛。"
"就空手送？"
我一拍腦門——對啊，大姐送了項鏈，二姐送了鐲子，三姐什么都沒有。
這不行。
做人要公平。
我沖回家，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打開我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