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兒都沒有。”
就在他說完這話的時候,我**手指頭突然抖了一下。
那是一下極細微的抖動,像是有根看不見的絲線猛地拽了她一把。建國沒瞧見,他正忙著在那翻找。
他下手狠,把那只塞著陳年蕎麥皮、聞起來一股子霉味的舊枕頭直接給撕開了。刺啦一聲,黑灰色的蕎麥皮像一群受驚的虱子,撒了一病床,有的還蹦到了我媽蒼白的臉上。
“操,這老太婆,藏得真死。”他一邊拍打著手上的灰,一邊低聲咒罵,那聲音在空蕩蕩的病房里回蕩,涼得人心寒。
我站起身,倒了一杯溫水,試了試水溫。那水有點涼了,但我還是慢慢擦掉我媽嘴角掛著的一絲亮晶晶的涎水。
其實建國不知道,那六十萬早就在我手里了。
但我更知道一件事——我媽沒瘋,也沒癱。她正閉著眼,在那聽著她親兒子怎么算計她的命。
2 舊球鞋里的**子
二月的天,縣城還沒供暖結束。窗戶縫里透進來的冷風像生了銹的刀片,一下下割著人的后腦勺,讓人從骨縫里透出一種陰冷的潮意。
我坐在長椅上,手心里全是油膩膩的汗,怎么擦也擦不干凈。我兜里揣著一張硬邦邦的存單,那是半個月前,我媽還沒徹底倒下的時候,親手塞進我那雙舊球鞋里的。
那天是個周三,下午三點多,天陰得像要塌下來。建國去鎮(zhèn)上跟那幫狐朋狗友喝酒去了,屋里就剩我和我媽,還有那臺嗡嗡作響的破彩電。
她那時候說話已經(jīng)有點大舌頭了,口水流出來,她就拿那塊洗得發(fā)白的毛巾隨手一抹。她把我拽到床底下,費勁地摳出一雙我多年前穿舊的臭球鞋。
鞋幫子都爛了,散發(fā)著一股子經(jīng)年累月的灰塵味。
“老三,”她喘著粗氣,聲音低得像是在磨砂紙,“拿著。你哥那是債鬼投胎,這錢留給他,不如丟進糞坑里打個響兒。這是咱家最后的一點根,你揣好了,誰也別告訴,連你那媳婦也別說。”
我當時有點懵,傻傻地問她:“媽,你咋不存銀行?擱這兒不怕老鼠嗑了?”
她瞪了我一眼,那眼神利得像鉤子,一下子就把我的話給鉤回去了:“存銀行?你哥那本事你不知道?他能偷了我的***去掛失!只要能
小說簡介
《消失的遺產(chǎn)與我裝瘋的媽》男女主角建國建軍,是小說寫手八萬標兵所寫。精彩內(nèi)容:1 卷尺的尖叫我媽還沒咽氣,我哥建國已經(jīng)開始在病房外面量尺寸了。那卷尺是兩塊錢一把的塑料貨,抽出來的時候,金屬片剌剌地響,在那寂靜的走廊里聽著像是在拉大鋸,又像是某種催命的哨子。建國蹲在病房門口,屁股撅著,那身發(fā)膩的皮夾克在燈光下泛著一種骯臟的油光。他一邊量,一邊拿著手機對著話筒喊:“那堵墻肯定能拆,我那天專門去后邊看了,不是承重墻!拆了之后客廳能大出一塊,剛好夠擺那個三角鋼琴。我兒子以后要是能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