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難，每一關都很難。但七罪之境不會讓人痛。它會讓人舒服。對有些人來說，”楊晨看著腳下的樓梯，“變好比變壞累得多。”

徐小凡停住了腳步。他看著楊晨的背影，忽然想起楊晨在鏡子前站了多久才說出那句“對不起”，在稻草人懷里又哭了多久。這個人比誰都清楚，變好有多累。

“……你說得對。”徐小凡追上他，“所以我們得快一點。在他們覺得變壞更輕松之前。”

兩人回到教室的時候，下午第一節課已經上了一半。***看了他們一眼，沒說什么，只是用粉筆敲了敲黑板示意他們趕緊坐下。后排靠窗的位置上，楊晨坐下之前往第一排看了一眼——林知晚還坐在那里。她面前的課本翻到了第三頁，但她沒有在看課本。她在看窗外那棵梧桐樹，樹上有一片葉子正在往下掉。

“名單。”徐小凡在草稿紙上寫了這兩個字，推到楊晨面前。楊晨接過筆。

“林知晚。”他寫了第一個名字。

“還有誰？”徐小凡小聲問。

楊晨的筆尖懸在紙上，然后他寫下了第二個名字——“蘇航”。

徐小凡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，眉毛擰了一下。蘇航是四年級的年級第一，每次**都是年級第一，從一年級到現在，沒掉過。他是那種所有老師都喜歡的學生——坐姿端正、作業工整、從不遲到、課堂上舉手回答問題積極得像個程序設定的機器。但徐小凡記得一件事。上學期期末考完最后一科，他在男廁所里撞見蘇航。蘇航站在洗手臺前，水龍頭開著，手在發抖。他面前的水池里漂著一張成績單，水把它浸透了，墨跡暈成模糊的一片。蘇航聽見腳步聲，馬上把成績單撈起來揣進口袋，推了推眼鏡，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。

“他有什么問題？”徐小凡當時沒多想，現在才忽然覺得不對勁，“他成績那么好。”

“成績好不代表沒事。”楊晨說了一句比平時長得多的話，“有的人考第一是因為怕考第二。”

徐小凡張了張嘴，沒法反駁。

楊晨的筆又動了。第三個名字。他寫得很慢，筆畫比前面兩個都要用力——“孟青青”。

這次徐小凡愣住了。“孟青青？她不是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