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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遞是前臺親自送上來的。
她說沒有寄件人信息，沒有電話，只有一行打印的收件地址：天啟集團(tuán)總裁辦公室。我看了一眼那泛黃的牛皮紙信封，上面綁著一根紅線，打的是活結(jié)。
“陸總，東西有點奇怪，要不要我先拆開檢查？”助理**站在旁邊，手里拿著金屬探測儀。三個月前林清雪死后，他對所有來歷不明的包裹都格外警惕。
“放著吧。”
我沒讓他碰。不是因為警惕心不夠，而是那根紅線打結(jié)的方式我認(rèn)識。那是清雪的習(xí)慣，她系東西時總喜歡多繞一圈，再往左邊拉一下。她說這叫“左吉右兇”，左邊繞圈的活結(jié)不會死。
我曾經(jīng)笑她**。
現(xiàn)在我笑不出來。
信封摸上去有點潮，不像是被水打濕過的那種濕，而是一種油膩膩的黏膩感。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指，上面沾著一層薄薄的透明油漬，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香味——像是焚香的味道，又像是某種油脂燃燒后殘留的氣味。
尸油。我的腦子里突然蹦出這個詞，緊接著就被自己逗笑了。陸玄霄，你一個學(xué)金融的，連尸油什么味都不知道，別自己嚇自己。
拆開信封，里面是一本藍(lán)皮筆記本。
封面上印著“天啟集團(tuán)·第37屆企業(yè)文化培訓(xùn)”字樣，公司的統(tǒng)一制式產(chǎn)品。但翻開第一頁，看到那熟悉的字跡時，我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——瘦金體，橫細(xì)豎粗，末尾總要勾一個俏皮的尾巴。
是清雪的字。
“玄霄親啟。”
四個字后面畫了一個笑臉，旁邊還加了小括號：（別笑我，鄭重其事的開場白很帥。）
我捏著本子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三個月前的葬禮，我是親眼看著那個玻璃棺被推進(jìn)焚化爐的。火化證、死亡證明、骨灰盒，一切手續(xù)齊全，是我親自簽的字。
“如果這是惡作劇，我讓那個人吃一輩子牢飯。”我咬著牙說。
翻開下一頁，字跡變得更加潦草，像是什么時候急匆匆寫下的。
“你還有三個月零五天的壽命。別問為什么，醫(yī)院的報告會告訴你一切。你現(xiàn)在大概在想，我是不是瘋了嗎？或者有人冒充我？都不是，玄霄，拿起電話，打給**，問他要一份你今天剛測的體檢報告。”
我拿起座機(jī)，按下**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