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《螢火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每一本都是大爆款”的原創精品作,周景嘉兒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:嘉兒頭七過后我仍以淚洗面。周景憐我喪女之痛,提出借公派之機順路為亡女祈福。可他卻帶回了一個野貓似的孤女。“祈福后遇到她,想是上天讓你我收留她。”周景如是道。可我卻在嘉兒的長明燈下找到了他二人交歡后的痕跡。我恍然大悟又差點大笑出聲。周景曾說不在乎我的劫殺命格。今日之事,我必定叫他用命來償。...玲瓏入府那日。嘉兒的三七還沒過去。我在掛滿白綢的周公館前,努力平復著情緒。看著周景從轎車上下來,我又忍不住...
精彩內容
嘉兒頭七過后我仍以淚洗面。
周景憐我喪女之痛,提出借公派之機順路為亡女祈福。
可他卻帶回了一個野貓似的孤女。
“祈福后遇到她,想是上天讓你我收留她。”
周景如是道。
可我卻在嘉兒的長明燈下找到了他二人**后的痕跡。
我恍然大悟又差點大笑出聲。
周景曾說不在乎我的劫殺命格。
今日之事,我必定叫他用命來償。
...
玲瓏入府那日。
嘉兒的三七還沒過去。
我在掛滿白綢的周公館前,努力平復著情緒。
看著周景從轎車上下來,
我又忍不住流下了眼淚。
周景連忙過來,攬住我的腰,把他的大衣脫下來披在我身上。
“你穿得這樣單薄,被風吹走了怎么辦。”
我擠出來了一個笑容。
我與周景成婚十年,他總是這般體貼溫柔。
如果不是玲瓏隨著他從轎車里鉆出來。
我只怕是還會像從前那樣靠在他懷里,與他道盡相思。
“這是?”
周景摟著我的手臂緊了緊,回頭去看玲瓏。
“在鳳棲觀下山后,無意間救下的孤女。”
“**娘都死于**之手,看著也可憐。”
“許是天意讓你我收留她,夫人必能應允吧?”
玲瓏的眼睛讓我想起了野貓。
我看到她時呼吸都滯住了。
這個女子。
有五六分像我。
領口下竟是一**如白瓷般的肌膚。
她內襯都沒有,只裹著件黑色的大氅,顯得那般楚楚可憐。
這大氅,是我點燈熬油親手給周景做的。
內里還繡了我的名字。
他就這樣隨意地給了其他人。
我心下酸澀。
但又不想駁了周景面子“自然全聽夫君安排。”
周景入府便先去給嘉兒上香。
我見狀又忍不住落淚,“夫君,我方才又夢到嘉兒了。”
“她說她舍不得爹娘,一個人好怕。”
周景的眼眶里也噙滿了淚水。
他在旁邊安慰了我許久。
突然說還有封公文要回,帶著玲瓏先行一步。
我呆在原地。
我雖深居簡出,
可也聽說最近除了匪亂,仿佛和洋人也要打仗了。
周景可能又要公派出國,再與其他公使周旋。
然而,我們畢竟是十年的夫妻。
我叫來了心腹侍女,叮囑她去瞧瞧玲瓏的動靜。
深夜,心腹來回話。
玲瓏沒在西院。
她回來的路上瞧了眼周景的書房。
周景也不在那里。
我心下覺得不對。
在周公館里晃了一圈,仍不見他們的蹤跡。
知道路過了嘉兒的靈堂。
那里隱隱有些聲音出來。
今天是嘉兒三七,陰氣大盛。
嘉兒最后一個魂魄在家的日子。
我早已叮囑今夜靈堂無需點燈值守。
勿讓嘉兒魂魄不寧。
可這眼瞧著都三更了。
靈堂里的人會是誰?
我正打算進去責問。
我的陪嫁侍女小桃卻擋住了我。
“**,大小姐三七日回魂主兇,您又是孤鸞命格,咱們還是不要進去了吧...”
我的心忽然難受了起來。
成婚前我就問過周景。
若我上克父母,下克子孫,又克夫君,此生孤寂,他怕不怕。
周景捧著我的手,笑得如水般溫柔。
“原是怕的。”
“可我如果得瑩心此生相伴,便不在乎這畏懼。”
想到這里,我心便定了定。
十年前我和周景在鳳棲觀成婚。
求神明在上賜福于我與周景。
若有一人背叛誓言,
當遭天譴,暴斃而亡。
成婚十年,我和周景膝下只有嘉兒一女。
還未能真正享受承歡膝下的樂趣,嘉兒便得了怪病不治而亡。
今夜是她的三七。
我為人母,又如何能去打擾女兒,以至讓她魂魄不安。
我悲從心來,轉身離去。
次日,消失了一夜的周景來找我吃早飯。
“嘉兒三七過了,近日便叫人把喪儀都去了。”
我看著奶油蛋糕犯惡心“你急什么?”
周嘉湊過來,幫我抹去了唇上沾的奶油。
“嘉兒已逝,活著的人還要活著。況且白事放太久,外人看了不好。”
“再說...”
周景瞧著指尖上沾著的奶油。
盯著我的唇說“我不急這個...我急的是別的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神。
忽然厭惡了起來。
我向后撤了撤道“我現在沒有別的心思...”
周景不聽。
他把我拉進了房里。
都是成婚十來年的夫妻了,此刻他卻跟被火燒了一樣急。
周嘉俯身時,我看到了他里衣上蹭了一抹紅色。
淺淺的粉色。
從不是我會用的顏色。
倒像是...玲瓏嘴上的顏色。
一想到這一茬,我更是沒有心情。
周景見我不動也有了慍色。
“瑩心,你這是干什么?”
他從未以如此語氣與我說話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縱著玲瓏入府,我已經隱忍了周景太多。
我眼里揉不下傻子。
“我一直睡不好。”
“昨晚嘉兒夢中還在叫娘。”
周景愣住了。
他的眼神忽然飄忽了起來。
他清了清嗓子,“既然是這樣,那瑩心你先好好休息。”
他理了理衣裳便似逃一樣地走了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。
一時百感交集。
我緩了緩,喚了小桃一同去了靈堂。
周景在鳳棲觀帶了盞長明燈回來,說是供給嘉兒。
我急匆匆趕去靈堂。
萬幸,這盞長明燈還在。
“**你瞧,這下人的東西到處扔。”
我順著小桃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一抹靛青色的手帕正在長明燈下壓著,只漏出了一個角。
若是不仔細看確實看不到。
說話間小桃便搬開了那盞長明燈,抖落著帕子到我面前。
我只看了一眼,便覺得眼中大痛。
這是周景的帕子。
每每我與他溫存后他都要用的帕子。
若是細看,還能瞧見有一根微卷的長發。
我想起了入府那天玲瓏帶著弧度的長發。
我呼吸都滯住了。
昨夜是嘉兒的三七,她魂魄離去之日。
周景當著自己親生女兒的面。
不顧驚擾嘉兒。
和一個不知來處的孤女茍且**。
我昨夜到了靈堂門口都未進門。
正是怕打擾了嘉兒。
嘉兒昨晚莫不是怕極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連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氣急之下。
差點干嘔了起來。
“**,我扶您回去休息吧。”
我抬頭瞧著嘉兒的遺照。
拍那張照片時。
英吉利的攝影師說嘉兒可愛,以后年年都來給她拍。
嘉兒稚嫩的眼神望著我,
好像在說。
娘親,別傷心了。
嘉兒下葬那天,我叫小桃去取法蘭西水果糖。
那是周景公派法蘭西時帶回來的,千金難求。
小桃回來后卻對我說。
糖都沒了。
我一回去便去找周景。
他剛送走客人,見到我也很驚訝。
“法蘭西的水果糖呢?”
他似是疲倦了。
“我看剩了不多,就都給玲瓏送去了。”
“她一介孤女,沒吃過這些。”
我氣得呼吸都亂了。
但強壓著怒火說,“可那是嘉兒的。”
“你為什么把嘉兒的東西給玲瓏。”
“嘉兒以后又吃不到了。”
周景忽然止住了話頭,尷尬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瑩心,你別誤會。”
我誤會什么?
我無話可說。
親眼見到周景的變心。
我反而平靜了許多。
靈堂事情之后,周景做什么我都不會意外。
只是覺得心寒罷了。
我譏諷地笑了笑
“周公使,你真不配。”
周景起身去追我,被我拂開手后又說。
“瑩心,你跟我生這么大氣犯得上嗎?”
“家里還有歐洲來的朱古力,我再放上就是了...”
過去周景出使各國,總是要給嘉兒買些洋人小孩也喜歡的零食。
也對,嘉兒都不在了,還要這個家做什么?
在嘉兒和玲瓏之間。
周景已經選了玲瓏。
我對他已經無話可說了。
我去西院見玲瓏時飄了點雪。
她披著外袍在院里抱著貓賞雪。
周景對她很好。
給她撥了五六個傭人,還給她送了只貓。
我又想起她入府時野貓似的眼神。
如今抱著這眼瞳顏色一藍一棕的白貓,
當真是不同了。
我自嘲地笑了起來。
我嫁給周景的那一年,他變得很忙。
我沒孩子,于是很想養個貓兒狗兒的打發時間。
但和他提了好幾次。
周景卻說,**總是有**,萬一傷人就不好了。
我聽了便也就沒再提過這件事,原也是不打緊的。
可如今,他卻能花心思精挑細選出一只白貓送給另一個女子。
這下又不怕傷人了。
“**來了。”
玲瓏抱著貓快步走了過來。
對我行禮致意。
我看著她的模樣。
竟有種十年前的自己在行禮的錯覺。
我的怒氣散了八成。
脫口而出地卻是。
“周景待你如何。”
許是玲瓏以為我是來發難的。
她愣了愣,一抹紅色迅速爬上了臉。
她撫過貓的背脊道。
“好。”
“公使對我極好,玲瓏一生難報。”
我當真以為站在我面前的是十年前的自己。
少女懷春,哪里又是能藏住的。
十年前的周景,家道中落。
十年后的周景,位至公使。
我太懂了。
“我來也不是別的事。”
“原也是想問問你的,但貓都養上了。”
“公使公務繁忙,便由我來問你。”
“玲瓏,你愿意留在周公館嗎。”
玲瓏抱著白貓的手抖了抖,欣喜道“自然是愿意的。”
我于是便差人把周公館將聘玲瓏為姨**的消息放了出去。
周景辦完事回來,得知這個消息馬上趕來問我。
“瑩心,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我正在整理嘉兒留下的東西。
那百家衣說是能保佑平安,我便一針一線縫制。
周景卻調侃我,這針腳像是蜈蚣。
我撫過被**痛的手指假意要打他。
我轉過頭看著他,輕聲說
“生下嘉兒的時候醫生就說了,我以后大概與子嗣無緣。”
“讓玲瓏入府,早點給你生個兒子。”
“說什么渾話!”
周景大怒。
他掐著我的下巴,厲聲道“總統都知道,我周景一生只有你一妻!我也早就發過誓了。”
“你若要我納妾,這不是逼我做禽獸嗎?”
我突然想笑。
“急什么,玲瓏不是把你哄得很好嗎?”
周景氣得直跺腳。
十年前就這樣,一著急就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“我入府那日就跟你說過,我是看她可憐。”
“鳳棲觀的道士說你我應多做善事,我一出門就見到了她,她長得又像你,我才把她帶回來!”
憐貧憐弱的周公使。
看見孤女,就忍不住帶回家。
不僅帶回家,還帶進了女兒靈堂。
事后還把帕子擱在靈堂里。
真是好慈悲的心腸。
“你瞧李公使和王公使,誰家不是三五個姨**。總統都有姨**!”
“只有我,成婚十年獨你一人!”
他那般動怒,任誰看了都以為他是真情流露。
我卻只覺得越來越好笑。
“你沒事去看別人家有幾個姨**做什么呢。”
“只有玲瓏若是不夠,我也會再替你尋覓幾個。”
“左右周公館家大業大,再多也是養得起的。”
“你!”
周景氣得要打我。
我動都沒動,站在原地望著他。
他卻忽然止住了怒氣,連手指都冷了下來。
眼神像淬了冰似的。
“瑩心,我說過,我不要姨**。”
“我周景此生只你一人。”
說完。
他便摔門離去。
留下我一人**下巴。
周景這場氣生的大。
宴席不再同我一起,也不再踏足我的院里。
有那不懂事的仆役提起我也被他呵斥。
我和周景傷了感情。
周公館無人不知。
小桃對此痛心疾首,李公使**來看我后她便道。
“李**說的沒錯呀。公使天天在玲瓏那住著,現下最多是個姨**,以后正妻之位...”
我笑著捻了捻葉子。
“他說打算什么時候娶玲瓏了沒?”
小桃想想說“未曾說過。”
我搖了搖頭又說“他還是怕死啊。”
我是劫殺命格,孤且貴。
若能受得了我的孤,才能承的了我的貴。
周景立誓娶我,當著神明發誓。
“若有背棄,我周景當遭天譴,暴斃身亡,身首異處!”
他怎么可能不喜歡玲瓏呢?
不過是怕死罷了。
我沒了嘉兒,又失去了周景的心。
一無所有,又何需挽留 。
入夜后我又去找玲瓏。
我知道周景在那,想著把話說清也是為了之后的和離。
周景正在院里飲酒。
玲瓏抱著貓坐在他身邊,溫柔乖巧。
周景應當是喝醉了,湊過去對玲瓏說。
“她可和你不同。我認得出來。”
玲瓏搖搖頭說“**剛喪女,做什么都是應的。”
周景卻搖頭道。
“嘉兒...是可憐孩子。”
“前些日子,洋人公使的孩子突然得了病死了。”
“說是洋人孩童來時便有了這傳染病,嘉兒才同那孩子玩過。”
“我求了多少藥!可根本無藥可治。我不敢得罪那洋人,便只能看著嘉兒病死。”
周景的眼淚落下來。
玲瓏聽完便放下了貓,摟孩子似的摟住周景。
“公使不是故意的。大小姐也不會怪公使的。**也會想明白。”
“玲瓏會一直陪著公使。”
周景捧著玲瓏的臉吻了起來。
我恍然大悟,極痛之下幾乎笑出了聲。
原來。
是我最親近的枕邊人。
害死了我最心愛的嘉兒。
我一回去便病倒了。
昏昏沉沉一個月后。
爬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燒了嘉兒留下的所有東西。
小桃說,玲瓏得寵極了。
李**說,現在周景去宴席也只帶玲瓏。
再見玲瓏是在嘉兒的院里。
她如今更不同了。見面抱著貓笑一笑就算打招呼了。
小桃哪里氣得過,拉她胳膊說“你見**連行禮都不會了嗎。”
玲瓏抱著貓晃了晃,卻被剛進院的周景托住。
“公使,是玲瓏的錯。”
她乖順地說。
“我進嘉兒小姐的院是想給她的長明燈添油,可小桃姐姐卻說我臟。”
周景看都沒看我一眼,上前便打了小桃一巴掌。
“刁奴,該把你賣去窯子!”
小桃嚇得差點跪下。
我扶住小桃的膝蓋走上前。
“你尚且沒問清事情就要發落。”
“自詡學了多少西學,卻不懂處事公允的道理。”
周景氣極了,“霍瑩心,你在教訓我?”
我沉默。
這十年里周景莫非都是裝的嗎。
“你為什么不說話?”周景見我沉默便上前。
小桃急著上前擋住周景道。
“公使莫要生氣!**也是一片好意。”
周景伸手去推她。
我實在氣不過,便走上前去拉小桃。
這一糾纏。
我忽然失了重心跌向院子里的石凳。
恍惚間我仿佛看到玲瓏抱著貓在笑。
“**!”
我想讓小桃別叫了,回去吧。
眼見著石凳沖我砸來。
周景,你可真是出息了。
我意識漸漸模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