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隨口一說的玩笑。
水漫過口鼻，意識漸漸模糊。
到這最后一刻，我竟然笑了。
我終于明白，原來有的事。
從一開始就是錯的。
可惜一切都已經太晚了。
02
「世子？世子醒醒，定親宴要開始了！」
一陣急促的搖晃將我拽出黑暗。
我猛地睜開眼，入目是一間簡陋的屋子，青磚灰瓦，陳設樸素。
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，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「世子，您怎么發呆呀？」
一個小廝模樣的少年站在床前，一臉著急。
「今日是您和長公主的定親宴。
圣上親自主持，可不能遲了！」
長公主！
沈玉竹！
這三個字像一顆石子砸進我心湖，激起層層漣漪。
我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少年。
他約莫十五六歲，眉眼清秀，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小廝服。
這不是我的貼身侍童阿福嗎？
阿福十七歲那年，因為替我擋了一刀，死在了京城外。
那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
我猛地坐起身，掀開被子下床，走到破舊的銅鏡前。
鏡中的人面容年輕，劍眉星目。
嘴角還有一絲少年氣的稚嫩。
只是身形消瘦，臉色蒼白。
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，指腹下的溫度真實可觸。
這是二十歲的我。
不是病容憔悴、行將就木的五旬老翁。
我重生了？
重生回到了定親宴那日。
阿福見我發愣，忍不住又催促：
「世子，吉時快到了，咱們得趕緊進宮！」
我看著鏡中的自己，忽然笑了。
上一世，我以為只要我夠努力。
就能讓沈玉竹愛上我。
可我忘了，有些仇恨的根源，從來都不是愛不愛的問題。
我是定國公府的真世子。
可我七歲那年身染重病，被國公父親送到鄉下靜養。
這一去，不僅丟了世子身份，還丟了原本的公主未婚妻。
我走后沒多久，母親便因病去世。
父親扶正了府中的小妾柳氏。
柳氏所生的兒子謝云，頂替了我嫡子的位置，成了國公府的新世子。
而謝云，便是沈玉竹的青梅竹馬。
這些年，謝云陪在沈玉竹身邊，兩人早已互生情愫。
沈玉竹曾想過央求皇帝下旨賜婚。
想下嫁給謝云。
卻因為與我還有婚約，加上名節所限，只能作罷。
后來我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