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典禮上，我剛準備接受校草告白。
校花孟嬌嬌一把搶過話筒。
“周淮，你知道她昨晚睡在誰家嗎？”
禮堂大屏幕隨即亮起。
晚上十一點，我進入學生會會長的公寓。
凌晨一點，籃球隊長開車來接我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穿著醫學院院草的襯衫回到學校。
最后一張照片里，我抱著校長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。
孟嬌嬌把四張照片做成了關系圖。
正中間貼著我的證件照。
旁邊四個血紅大字。
第一海后。
全校笑成一片。
她又放出聊天記錄。
發給學生會會長：轉五千，我要買電腦。
發給籃球隊長：今晚別走，我一個人害怕。
發給院草：衣服脫下來給我，我這件臟了。
最后是校長：爸爸，我想吃你做的排骨。
校長回復：
乖寶，周末回來，爸爸給你做。
孟嬌嬌特意把“爸爸”和“乖寶”放大。
“一個給錢，一個陪 睡 覺，一個送衣服，還有一個負責滿足她的特殊愛好。”
“林知意，你管校長叫爸爸時，知道他女兒跟你一樣大嗎？”
臺下笑得更響。
她滿意地看著我，又把一份檢討書遞過來。
“當眾承認你私生活混亂，再向周淮道歉。”
“否則，我就請校長撤銷你的畢業證。”
說完，她挑釁看向第一排。
“校長，您不會因為她叫您幾聲爸爸，就舍不得處理吧？”
我愣了。
給我買電腦的是大哥。
陪我去醫院的是二哥。
被我扒走襯衫的是三哥。
至于那個答應給我做排骨，還被孟嬌嬌當眾質問敢不敢處理我的校長——
是我爸呀？！
*
我爸手里的保溫杯，咔地癟了一塊。
我沖他搖頭。
他今天坐在校長席。
這時候認女兒，孟嬌嬌轉頭就能說我的優秀畢業生是靠親爹拿的。
我爸忍了忍，低頭發消息。
老沈：能說話了嗎？
我：不能。
老沈：她說我滿足你的特殊愛好。
我：你堅持往排骨里放冰糖，口味確實特殊。
老沈：今晚沒排骨。
我立刻改口。
爸爸，請注意身份。
他這才把保溫杯往回掰。
孟嬌嬌看見，笑得更曖昧了。
“校長，您不說話，是默認了嗎？”
“還是她叫您幾聲爸爸，您就真舍不得處理？”
我爸姓沈。
我隨我媽姓林。
大哥沈硯禮、二哥沈硯川、三哥沈硯白，全隨我爸。
我媽說家里已經有四個姓沈的，必須留個姓林的控制局面。
事實證明，她很有遠見。
我們家搶最后一塊排骨時，我和我媽確實更有話語權。
學校沒人知道我們的關系，是因為我入學那年，我爸剛調來當校長。
為了避嫌，我的資料由副校長單獨保管。
我爸還和我約法三章。
“在學校不許叫爸。”
“犯錯以后呢？”
“先叫沈校長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讓我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四年來，我們把地下父女關系維護得很好。
上次我在食堂噎住，他遞水前還問了一句：
“林同學，需要幫助嗎？”
我差點成為全校第一個死于親爹避嫌的學生。
孟嬌嬌見我不簽檢討書，一把扯下我的優秀畢業生綬帶。
綬帶落地，她踩了上去。
“像你這種人，不配拿這個。”
周淮放下手里的花。
“知意，認錯吧。”
“我本來準備今天向你表白。”
“可如果這些照片是真的，我接受不了這樣的你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那你別接受。”
他愣住。
大概沒想到，他精心準備的拒絕環節，我連挽留流程都不肯配合。
孟嬌嬌替他紅了眼。
“周淮喜歡了你兩年，你連一句解釋都沒有？”
“解釋了。”
“他不信。”
她嗤笑一聲。
“你不會說，這四個男人都是你親戚吧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是啊。”
不過不是親戚，是親人。
臺下笑成一片。
孟嬌嬌把檢討書塞進我手里。
上面除了“承認私生活混亂”，還多了三條。
自愿放棄優秀畢業生榮譽。
永不接近周淮。
不得追究曝光者責任。
不僅替我定罪。
還想讓我替她簽免責書。
我把檢討書揉成一團。
“不簽。”
她的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老師，我只是想保護周淮和學校。”
“她如果清白，為什么不敢簽？”
輔導員走上臺，收走我的手機和證書。
“事情查清前，暫停發放林知意的畢業證和所有榮譽。”
孟嬌嬌點開我的手機，正好看見大哥發來的消息。
電腦的錢夠不夠？不夠再轉。
她立刻截圖。
我伸手去拿，她側身躲開。
“急什么？”
“明天我會讓全校看看，你是怎么向這些男人要錢的。”
屏幕熄滅前，我只來得及在家庭群發出一句：
有人準備給咱家重新排族譜。
大哥：幾點**？
二哥：我排第幾？
三哥：襯衫八百，記得讓她賠。
我爸：排骨還做嗎？
我媽最后出現。
誰敢在學校暴露關系，誰睡一個月客廳。
群里瞬間安靜。
很好。
我媽已經發話。
那就讓孟嬌嬌再查一會兒。
畢竟沈家客廳只有一張沙發。
他們四個不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