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“青蛙天上飛”的傾心著作,抖音熱門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容概括:弟弟借住我家備考事業編,妻子給他立了三條規矩。六點前必須吃完晚飯,七點前必須用完浴室,八點必須關燈睡覺。“你不是小孩子了,要懂得尊重別人的生活。”他連忙點頭。爸媽走后,我帶了他十年,他最怕的就是被人說,他拖累了我。于是,錯過飯點他就啃面包,來不及洗澡就擦把臉,八點后抱著資料去樓下路燈旁背。直到妻子的侄子來城里參加比賽。她九點下廚煮宵夜,十一點給孩子放洗澡水,凌晨還陪著看比賽錄像。我問她規矩呢。她告...
弟弟借住我家備考事業編,妻子給他立了三條規矩。
六點前必須吃完晚飯,七點前必須用完浴室,八點必須關燈睡覺。
“你不是小孩子了,要懂得尊重別人的生活。”
他連忙點頭。
爸媽走后,我帶了他十年,他最怕的就是被人說,他拖累了我。
于是,錯過飯點他就啃面包,來不及洗澡就擦把臉,八點后抱著資料去樓下路燈旁背。
直到妻子的侄子來城里參加比賽。
她九點下廚煮宵夜,十一點給孩子放洗澡水,凌晨還陪著看比賽錄像。
我問她規矩呢。
她告訴我:“我親侄子,難得來一趟。”
弟弟悄悄拉住我。
“哥,別為了我吵架。”
他彎腰搬書時,我看見他的便簽上,三條規矩下面添著一句:
“哥哥有家了,不能讓他難做。”
那晚,我本想拿出瞞著妻子買下的新房鑰匙。
告訴她弟弟以后也有獨立空間,不會打擾到她。
她卻皺著眉頭先我一步開口:
“我侄子暑假留下來玩,考完就讓你弟弟走吧,我遷就的夠久了。”
我合攏掌心,咽下了到嘴邊的話。
“好,到時候就搬,不讓你遷就了。”
......
“哥,我把這幾本書搬去陽臺看吧。”
陸漸鴻壓低了嗓音,懷里緊緊抱著一摞半人高的復習資料。
最上面那本《真題匯編》的封皮,已經被翻得起了毛邊。
我走過去,一把按住他的手背。
“陽臺沒有空調,外面三十七度的高溫,你想中暑嗎?”
陸漸鴻瑟縮了一下,眼神慌亂地瞟向主臥那扇緊閉的實木門。
“嫂子說,我翻書的聲音太脆,子衿睡眠淺,聽見動靜會神經衰弱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只覺得胸口像被壓了一塊帶刺的石頭。
“那是實木門,隔音效果很好。”
“你就在客廳的書桌上復習,哪里也不準去。”
陸漸鴻連忙搖頭,手指死死**書本的邊緣,指節泛白。
“不了哥,陽臺通風好,我剛好吹吹熱風醒醒腦子。”
他不敢再看我的眼睛,抱著那摞沉重的書,匆匆走向了悶熱得像蒸籠一樣的陽臺。
他甚至從外面拉上了玻璃移門,將自己徹底隔絕在那個逼仄的角落里。
廚房里傳來全自動咖啡機的轟鳴聲。
沈望舒穿著質地考究的真絲睡袍,正低頭將新鮮的牛奶拉花倒進白瓷杯里。
她聽到動靜,轉過頭。
目光越過我的肩膀,輕飄飄地落在陽臺上那道單薄的背影上。
“漸鴻倒是自覺了不少。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,聲音溫潤而平和。
她端著那杯香氣四溢的燕麥拿鐵,慢條斯理地走到中島臺前。
“子衿昨晚因為那嘩啦啦的翻書聲,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才睡著。”
“他正是長身體的年紀,睡眠不足會影響下周的比賽發揮。”
我看著她那張理所當然的臉。
“子衿十八歲了,漸鴻二十二歲,在備考最關鍵的沖刺期。”
“誰的時間更寶貴,誰更需要安靜的環境?”
沈望舒微微蹙眉,似乎對我這種帶有攻擊性的質問感到不悅。
她拿起一旁的銀質小勺,輕輕攪動著杯里的咖啡。
“修遠,這怎么能混為一談?”
“漸鴻考事業編,今年不行還有明年,那是他自己底子薄,怪不得環境。”
“但子衿下周要去參加的是全省的青年藝術大賞,那關系到他未來的藝術生涯。”
她將咖啡杯輕輕擱在杯墊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。
“再說了,我親侄子難得來住一個暑假,這套房子也是我出的首付。”
“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,我有權為我的家人提供最好的條件。”
我死死咬著下唇,嘗到了一絲極淡的血腥味。
這套房子的首付,確實是她出的。
但這些年的房貸、水電、物業,包括她身上穿的這件手工真絲睡袍,全是從我的工資卡里劃走的。
她不提,就像這些錢是憑空變出來的一樣。
主臥的門把手發出一聲輕響。
沈子衿穿著寬松的潮牌睡衣,**眼睛走了出來。
他一頭短發凌亂,打了個大大的哈欠。
“姑姑,你在和誰吵架呀?吵得我頭都痛了。”
沈望舒臉上的冷意瞬間如冰雪消融。
她快步走過去,動作輕柔地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。
“沒吵架,你姑父說話聲音大了點。怎么不多睡會兒?”
沈子衿撇了撇嘴,目光在餐桌上掃了一圈。
“餓醒了唄。可是這面包都涼了,怎么吃呀?”
“我想吃城西那家老字號的蟹黃湯包。”
沈望舒寵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,姑姑現在就去給你買。你先喝口溫牛奶墊墊肚子。”
她轉頭看向我,語氣又恢復了那種不容置疑的冷淡。
“修遠,你去把子衿換下來的運動服手洗了,洗衣機洗會傷了料子。”
“還有,讓漸鴻在陽臺安分點,別動不動出來倒水,打擾子衿練琴。”
我站在原地沒動,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“漸鴻不是你的下人,我也不是你們沈家的保姆。”
沈望舒換高跟鞋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她直起身,用一種看著無理取鬧的孩子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修遠,你能不能別總是這么斤斤計較?”
“你既然娶了我,就要有做長輩的格局,別總是把小氣掛在臉上。”
她說完,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沈子衿端著那杯牛奶,走到我面前。
他看著陽臺上滿頭大汗的陸漸鴻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姑父,你弟弟還真是用功呢。”
“可惜啊,腦子笨的人,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勞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他聳了聳肩,將一口沒喝的牛奶隨手倒進了水槽里。
“沒什么意思呀,我就是覺得,他在這個家里,挺多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