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家推開門,滿鼻子都是那股散不掉的藥味,心里酸得發(fā)漲。
小小的客廳里,塞滿了他用的保健品和康復(fù)器械。
連茶幾上都堆著他的藥片。
這屋子大半空間都被他占了。
這九年,我為了省錢給他買最好的紙尿褲、補營養(yǎng),自己天天吃最便宜的掛面。
主臥本該是我結(jié)婚的新房,
可為了方便照顧他,我跟談了五年的女朋友分了手,把朝南的大房間騰給了他。
想到這些,我眼眶的淚水忍不住打轉(zhuǎn)。
我深吸一口氣,找來幾個黑色編織袋。
將大舅的衣物、藥瓶、保健品,一件一件全部塞進袋子里,打包得干干凈凈。
做完這一切,我走到客廳角落,在我**相片面前跪下。
我重重磕了三個頭,
“媽,你臨終前讓我做的,我已經(jīng)做到了極致。”
“這九年,我從沒有虧欠過任何人。”
“從現(xiàn)在起,我要為我自己活一次。”
我站起身, 將這些年給大舅花錢的賬單備份,全部放進了一個公文包里。
接著,我把大舅的那幾個編織袋拖下樓,塞進了汽車后備箱。
然后,一腳油門,開回了那家五星級酒店。
剛把車停在酒店門口,正好趕上酒席散場。
我依靠在門上,再次點了支煙。
兩個表哥紅光滿面地走出來,一人手里攥著一個房本。
路過我身邊時,大表哥拍了拍我的肩膀:
“曉啊,以后咱爸就繼續(xù)辛苦你了啊!”
說完,兩人看都沒看一眼大舅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走進酒店大堂,大舅正坐在包廂門口的餐椅上等著我。
他指了指桌上的殘羹冷炙,用施舍的口吻說:
“林曉,忙好了?還沒吃飯吧,你把這些剩菜打包一下,帶回去吃。”
接著,他見我站在陰影里沒動,皺眉道:
“還愣站著作甚?先去**把輪椅推過來啊。飯菜你等會打包好,記得順便把今天的飯錢結(jié)一下。”
我慢慢掐滅了手里的煙。
一個字沒說,直接去了**。
三分鐘后。
我推著那輛為他花了一萬多定制的輪椅,走到商場后巷,直接推進了垃圾壓縮機。
大舅隔著玻璃大門正好看見這一幕,臉都嚇白了:
“林曉!你瘋了?輪椅毀了我以后用什么!”
我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到他面前。
看著他驚恐的眼神,我笑了。
“放心,大舅。”
“你以后的吃喝拉撒,用不上輪椅了。”
“你的東西,我已經(jīng)全給你打包放在車上了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就給你那兩個好兒子打電話,讓他們來接你享福。”
精彩片段
小說《伺候九年,拆遷款沒我份 第2集》“佚名”的作品之一,林曉大舅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(jié):我伺候癱瘓大舅整整三千個日夜。為他辭了年薪三十萬的工作,天天守在病床前。他老宅拆遷那天,把所有親戚叫來擺了酒席。唯獨沒給我留位置。兩套安置房,加五百萬現(xiàn)金。他當著我面,全分給了那兩個在他病重時失聯(lián)的兒子。對我,沒有半個謝字,只有一句:“你這些年吃我的住我的,照顧我,也當報恩了。”散場后,他看著站在陰影里的我,皺眉道:“站那作甚?去車庫把輪椅推出來,我累了,回去記得把洗澡水調(diào)好。”我輕笑一聲。轉(zhuǎn)身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