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給家里的保姆王姐開了八年高薪。
每個月六千,逢年節(jié)給紅包,她兒子上技校的學(xué)費我全包了,她丈夫生病我還借了五萬。
我老公林峰說我敗家。
“一個保姆,你當(dāng)供菩薩呢?”
我沒吭聲。
王姐是個實在人,嘴嚴(yán)手勤。
更重要的是,她是我公公婆婆最信任的人。
1.
車停在火車站進站口。
我握著方向盤,指節(jié)因用力過度而泛白。
副駕駛上,王姐局促地絞著衣角。車內(nèi)沒開音樂,只有轉(zhuǎn)向燈“滴答、滴答”的聲響,一下下敲在人的神經(jīng)上。
我打破沉默,從帆布包里抽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,遞了過去。
“王姐,這八年辛苦你了。”我看著她那張滿是風(fēng)霜的臉,“這五萬塊錢拿著,給小偉當(dāng)學(xué)費,別讓孩子受委屈。”
王姐干癟的手劇烈顫抖起來。
她的眼眶瞬間紅透,豆大的淚珠毫無征兆地砸在手背上。
“李姐,我不能要。”她猛地把錢推回來,聲音嘶啞,“你在我們家最難的時候借錢給我,現(xiàn)在還給我錢,我拿了喪良心啊!”
我硬塞進她懷里:“拿著。林峰平時脾氣臭,嫌棄你手腳慢,說話難聽,你別往心里去。回了老家,安頓好家里。”
聽到林峰的名字,王姐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她死死攥著信封,呼吸變得極其急促,胸口劇烈起伏著,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。她突然伸手拉開舊羽絨服的拉鏈,從貼身毛衣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帶著銅銹的十字鑰匙。
她一把抓住我的手,將鑰匙死死塞進我手心。
“李姐,這八年我對不住你。”
我皺眉看著她:“這是什么?”
“林峰在城南汽配城后面的舊倉庫里,藏了東西。”王姐壓低聲音,驚恐地四下看了一眼,“你去看看吧。”
我大腦一片空白:“他租了倉庫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真實的流水賬單,都在倉庫里關(guān)公神龕下面的紅鐵盒子里。其他的,你自己去看了就明白了。”
說完,她甚至不敢再看我的眼睛,用力推開車門。
“李姐,你多保重!”
她拎起那個破舊的蛇皮袋,倉皇逃向進站口,背影佝僂且倉促,仿佛身后有什么野獸在追趕。
我沒有去追,獨自坐在車內(nèi)。
手里緊緊攥著那把冰涼的鑰匙,齒孔硌得掌心生疼,冷汗?jié)裢噶耸直场?br>這八年,為了省錢,家里連個好點的洗衣機都沒買。我的衣服全是手洗,大冬天空手在冰水里搓得通紅。
就在昨天,林峰在店里算賬,眉頭皺成了川字。
我說天降溫了,想買件商場里打折的二百塊的大衣。
他一把摔了計算器:“一個保姆你當(dāng)供菩薩,開六千工資,現(xiàn)在你還要買大衣?店里貨款馬上到期,你去哪弄錢?敗家娘們!”
他罵得那么理直氣壯,痛心疾首。
可這樣一個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男人,居然背著我,在租金高昂的城南汽配城租了倉庫?
齒孔扎破了掌心的皮,傳來鉆心的疼。
我調(diào)轉(zhuǎn)車頭。
我要親自去看看,他到底藏了什么見不得光的東西。
2.
深秋的風(fēng)從車窗灌進來,我打了個寒顫。
我沒回家,直接把車開向城南汽配城。
這里是一**廢棄的磚瓦房,平時極少有人來,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機油味和垃圾發(fā)酵的酸臭味。
我順著王姐給的位置,找到了最深處的那間倉庫。
一扇銹跡斑斑的卷簾門,上面掛著一把巨大的掛鎖。
我捏著那把帶著銅銹的鑰匙,走到門前。手抖得厲害,鑰匙撞在鎖孔上,發(fā)出“叮叮當(dāng)當(dāng)”的脆響,幾次都對不準(zhǔn)鎖眼。
深吸一口氣,我用雙手穩(wěn)住鑰匙,用力捅了進去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鎖開了。
我抓住卷簾門的把手,猛地往上一推。
刺眼的光線瞬間涌入昏暗的倉庫。看清里面的那一刻,我的呼吸徹底凝滯。
諾大的倉庫正中央,沒有管材,沒有五金件。
停著一輛嶄新的紅色寶馬X3。
本市的車牌,車身擦得一塵不染,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。
我僵硬地挪動腳步,走到車旁。
隔著車窗,我清楚地看到后視鏡上掛著一個金鑲玉的平安符。那是我上個月去普陀山,一步一叩首求來的,林峰當(dāng)時感動地說,要掛在他的舊面包車上保
精彩片段
由李姐林峰擔(dān)任主角的都市小說,書名:《我高調(diào)宣布離婚了》,本文篇幅長,節(jié)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(nèi)容:我給家里的保姆王姐開了八年高薪。每個月六千,逢年節(jié)給紅包,她兒子上技校的學(xué)費我全包了,她丈夫生病我還借了五萬。我老公林峰說我敗家。“一個保姆,你當(dāng)供菩薩呢?”我沒吭聲。王姐是個實在人,嘴嚴(yán)手勤。更重要的是,她是我公公婆婆最信任的人。1.車停在火車站進站口。我握著方向盤,指節(jié)因用力過度而泛白。副駕駛上,王姐局促地絞著衣角。車內(nèi)沒開音樂,只有轉(zhuǎn)向燈“滴答、滴答”的聲響,一下下敲在人的神經(jīng)上。我打破沉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