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剛蒙蒙亮,林宇就被院里的動靜吵醒了。
三大爺閻埠貴正蹲在煤爐前捅火,嘴里念叨著“三分煤球得燒出五分熱”;二大爺劉海中穿著筆挺的中山裝,背著手在院里踱步,時不時清嗓子,那派頭比廠長還足。
林宇簡單洗漱完,揣上糧本和工業券出門。
胡同口的早點攤飄著油條和豆漿的香氣,他攥了攥兜里僅有的五毛錢,最終還是買了兩個窩頭——原主的工資要月底才發,現在每一分錢都得算計著花。
到第三軋鋼廠時,門口己經排起了長隊。
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說說笑笑往里走,自行車鈴鐺聲、吆喝聲混在一起,透著股熱火朝天的勁兒。
林宇跟著人流進了廠,按記憶找到鉗工車間。
“你就是林宇?”
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上下打量他,這人是車間副主任王建國,昨天人事部己經打過招呼。
王建國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正對著圖紙皺眉的老師傅,“那是張師傅,八級鉗工,你以后跟他學徒。
機靈點,張師傅脾氣暴,但手藝沒的說。”
林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張師傅約莫五十歲,頭發花白,左手戴著塊舊上海牌手表,正拿著卡尺反復量一個零件,眉頭擰得像麻花。
林宇走過去,剛要開口,就聽張師傅猛地把卡尺往桌上一拍:“這圖紙誰畫的?
尺寸公差標反了!
照這做,零件裝上去就得崩!”
旁邊幾個年輕工人嚇得不敢作聲。
林宇湊過去看了眼圖紙,是個齒輪零件的加工圖,果然在公差標注處犯了個低級錯誤——上偏差和下偏差寫反了。
這在現代機械制圖里是基礎錯誤,但在六十年代,繪圖員水平參差不齊,這種錯不算少見。
“張師傅,”林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,“您看是不是這里?
把‘+0.02’和‘-0.01’寫反了?”
張師傅愣了一下,低頭再看,臉色瞬間漲紅——他剛才光顧著罵,居然沒注意具體錯在哪兒。
他抬眼瞪向林宇,眼神里帶著審視:“你懂制圖?”
“在鄉下插隊時,跟公社農機站的師傅學過點皮毛。”
林宇半真半假地說。
他總不能說自己是靠二百年后的教材學的。
張師傅沒再說話,拿起紅鉛筆在圖紙上改了,又把林宇叫到車床旁:“既然懂點,就別閑著。
先給我磨個鉆頭,6毫米的,公差控制在±0.01。”
這是個基礎活,卻最能看出功底。
林宇深吸一口氣,拿起砂輪開始打磨。
他沒用蠻力,而是借著砂輪的轉速調整角度,時不時用千分尺量一下。
旁邊的工人都覺得這新來的學徒太“講究”,張師傅卻瞇起了眼——他看出來了,林宇的手法雖然生澀,卻透著股“懂行”的巧勁。
半個鐘頭后,林宇把磨好的鉆頭遞過去。
張師傅用千分尺量了三遍,又裝在鉆床上試鉆了個孔,最后哼了一聲:“馬馬虎虎,勉強能用。”
嘴上這么說,眼里的敵意卻淡了不少。
上午十點多,車間突然熱鬧起來。
原來是一大爺易中海來了——他是廠里的八級鉗工標桿,今天被廠長請來指導新設備調試。
易中海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,手里拿著個扳手,走到哪兒都有人恭敬地打招呼。
“老張,這是你新收的徒弟?”
易中海看見林宇,笑著問張師傅。
他對院里新來的這個年輕人有點印象,昨天聽傻柱提過一嘴。
張師傅點點頭:“還行,不算太笨。”
易中海拍了拍林宇的肩膀:“在廠里好好干,咱們工人就得靠手藝吃飯。
有啥不懂的,不光問你師傅,問我也行。”
這話聽著親切,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權威感。
林宇剛要道謝,就見許大茂搖搖晃晃地走進車間,手里拿著個搪瓷缸,看見易中海就笑著湊上去:“易師傅,您也在啊?
我那放映機有點小毛病,您給看看?”
易中海皺眉:“我是鉗工,修放映機找電工去。”
許大茂討了個沒趣,轉頭看見林宇,眼睛一亮:“喲,小林也在?
昨天摔著沒?
要不要我跟領導說說,給你批兩天假養養?”
他這話說得大聲,像是關心,實則在暗示林宇“干活不行”。
林宇還沒接話,張師傅先開了口:“許放映員管好你自己的機器吧。
我徒弟剛磨的鉆頭,公差比圖紙還準,比某些只會耍嘴皮子的強多了。”
許大茂臉色一僵,悻悻地走了。
林宇心里一動——看來這張師傅雖然脾氣暴,倒是護短。
中午去食堂打飯,林宇剛排到隊尾,就聽前面有人喊他:“小林,這兒!”
是何雨柱,他正端著兩個搪瓷盆站在窗口旁,一個盆里是白菜燉豆腐,另一個盆里居然臥著兩個荷包蛋。
“剛跟大師傅說了你是我院里的,給你加了倆蛋,”何雨柱把盛著雞蛋的盆塞給他,“補補腦子,昨天摔得不輕。”
林宇心里一暖。
傻柱就是這樣,嘴硬心軟,見不得身邊人受委屈。
他剛要掏錢,何雨柱就把他的手推開:“跟我客氣啥?
以后在廠里受欺負了,跟哥說!”
正吃著飯,張師傅端著飯盒走過來,在林宇對面坐下。
他看了眼林宇盆里的荷包蛋,又瞥了眼不遠處正和人說笑的何雨柱,突然問:“你跟何雨柱住一個院?”
“嗯,前后院。”
林宇點頭。
張師傅扒了口飯,壓低聲音:“那你可得離他遠點。
不是說他人壞,是他太傻,被中院那寡婦纏得脫不開身,早晚得被拖垮。”
林宇心里咯噔一下。
看來院里的這點事,廠里不少人都知道。
他沒接話,只是默默扒著飯。
下午調試新設備時,出了點小意外——一個齒輪咬合時總發出異響。
幾個老師傅圍著看了半天,都覺得是安裝角度的問題,可調了好幾次還是不行。
易中海也皺著眉,手里的扳手轉來轉去。
林宇蹲在旁邊觀察了一會兒,突然想起現代機械原理里的“齒側間隙”概念。
他猶豫著說:“各位師傅,會不會是……齒側間隙太小了?
新齒輪沒磨合,間隙留少了容易卡。”
這話一出,車間里頓時安靜了。
齒側間隙是精細活,一般學徒根本接觸不到。
易中海看了他一眼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以前在農機站修拖拉機,遇到過類似的情況。”
林宇還是用老理由。
張師傅沒說話,拿起塞尺往齒輪縫里一塞,果然比標準值小了近一半。
他調整了墊片厚度,再啟動機器,異響果然消失了。
“行啊你小子!”
王建國拍了拍林宇的肩膀,“眼睛夠尖的!”
易中海的臉色卻有點復雜,他看著林宇,眼神里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下班時,何雨柱湊過來:“小林,聽說你幫著解決了設備的問題?
可以啊!
晚上去我那兒,我給你炒倆菜!”
林宇剛想答應,就看見秦淮茹的小叔子賈張氏站在廠門口,正踮著腳往里望,看見何雨柱就眼睛一亮,快步走了過來。
林宇心里暗叫不好——該來的,還是來了。
精彩片段
幻想言情《四合院:重生的逆襲》,由網絡作家“黑白風格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別是林宇何雨柱,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,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!詳情介紹:1965年的北京,秋老虎還賴著不走。午后的陽光透過西合院上空的槐樹葉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混合著墻角煤爐冒出的淡淡煙味,嗆得林宇猛地咳嗽起來。“嘶——”他撐著地面坐起身,后腦勺的鈍痛讓眼前陣陣發黑。手掌下是冰涼粗糙的水泥地,指尖摸到一片黏膩,抬手一看,暗紅的血漬混著灰塵,在泛黃的襯衫袖口洇開一小片。這不是他的襯衫。林宇愣住了。他記得自己明明在2024年的深夜備課,講臺上攤著1960年代的社會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