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當然算是好事一樁，方亂暫且放下報仇的事，思考現在的自己該怎么辦。

她可還穿著破塑料袋呢。

人常說，由奢入儉難。

方亂雖然暴富過，可她前18年過的畢竟都是窮苦孤兒的生活。

方亂裹緊了塑料袋，朝外走去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曹工為著**缺斤少兩的事兒，總是內心擔憂，再加上小隊進階的事，更是整宿整宿的睡不著。

而在遙遠的另一端，方亂天天打工，天天罵罵咧咧，回到家里躺在逼仄破小的床上沉沉的睡著了。

工資按月發，今天是方亂去領工資的日子，也是這么久以來她唯一開心的一天。

天空灰蒙蒙的，下著毛毛細雨，空氣潮濕，街上隱隱飄著一股子霉臭味。

一只破舊的鞋踏在地上，腳步帶著輕快。

“什么？！”

方亂險些沒控制住自己的聲音，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再說一遍，我也還是這話，沒法給你發工資。

你前面己經預支了一個星期的工資了，算是你欠的，明白嗎？

按照這個利息，正好把你這一個月的工資頂了。”

男店長長長的小拇指頭掏著耳朵，漫不經心道。

方亂斥問：“不是，你憑啥？”

店長看了看，指甲縫里的耳屎，手一彈不知道彈哪去了。

把方亂惡心的不輕。

店長道：“憑啥？

憑我是老板，你是個要飯的！”

店長接著問道：“你下個月還干嗎，下個月可以給你正常發工資，200塊錢。”

這店員他一首都不喜歡，要不是看她工資便宜，又沒啥倚靠好欺負，他才不會叫她來店里干活呢。

店長喉嚨里發出赫赫的聲音，“忒！”

一口濃痰，吐在方亂好不容易才撿來的鞋上。

方亂低頭看了眼，眉頭緊鎖。

店長被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唬了一下。

“看啥？”

男店長因為被方亂這一眼嚇到，多少覺得面子上過不去。

“嗬！”

又是一口痰，方亂的手干凈利落死死掐在他脖子上。

那口痰不上不下，差點沒把店長嗆死。

“咳、咳咳……你惡不惡心，扣我工資你憑啥，憑你命短是嗎？”

方亂咒罵道。

男店長從沒料想到，這個瘦猴一樣的小姑娘竟然有這么大力氣，自己被死死摁在墻上，連呼吸都困難。

“撒、手……撒手……”很快他的臉就憋的通紅，手一首試圖掰開方亂掐著他脖子的手，卻無濟于事。

方亂沒有絲毫動容，“把工錢給我。”

“給，我給！”

男店長好不容易才從嗓子里憋出這句話，可方亂沒有撒手，只是松開力道讓男人能正常說話。

方亂道：“錢在哪，我自己拿。”

男人的嗓子**辣的疼，仿佛還有東西抵在那似的。

“在、在我口袋里。”

方亂哼笑一聲，這種小人的想法她最清楚了。

她也不客氣，一手掐著他，一手在口袋里找錢。

幾個口袋翻出來，一共也就300多塊錢，這在平民區算一幣不小的錢，比原先說好的給方亂的一個月的工資要多得多。

“還有呢？”

男店長眼里的惡意在方亂掏他口袋時就一滯。

搞什么，這女的不知道什么叫害臊嗎？

男店長本想著方亂會覺得不好意思，然后讓他自己掏錢，他便趁機反制方亂。

剛剛是自己大意了，才被她摁在墻上，真要打起來，這人絕不是自己的對手。

現在聽到方亂的話，更是一愣，“什么錢？”

方亂用錢拍拍男店長的臉，“用這點錢買你的命，不夠吧。”

男店長急道：“我沒錢了，你拿了錢就走，還想干嘛！”

他掙扎起來。

這店能開在混亂的平民區，店長卻只有這么點錢，方亂可不信。

店長掙扎反抗的動作，在感覺到肚子上傳來的觸感后一頓。

男店長遲疑又緊張地看向方亂，咽了口唾沫。

方亂又將東西往前頂了頂，男人一哆嗦，腿都要軟了。

男人哆嗦著道：“錢、我給你錢，別殺我。”

方亂唇角微勾，這個表情在她黑瘦的臉上看起來十分邪惡。

方亂將男人掉了個個兒，東西抵在他的后背。

“拿錢吧。”

男店長從柜臺里摸索出錢來，纏著手遞給方亂，在遞錢的那一刻，男店長呼吸都粗重一分。

可他還沒來得及找自己設想的那樣對方亂下手，就被方亂抬腳踢在*部，摁在地上了。

男店長的肥臉貼著地，地板冰冷的觸感恐嚇著他的神經。

還不等方亂開口，他就顫著聲音叫道：“對不起、對不起對不起，我錯了我錯了，我不敢了別殺我別殺我。”

方亂看著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，目露嫌棄。

“我再也不敢了，姐我求你了，別殺我求你！”

方亂從他身上起來，男店長眼里閃過一絲欣喜，緊隨其后就想爬起來。

可下一刻，“啊！”

“啊啊啊啊！”

男人抱著腳踝滿地打滾，縮成煮熟的蝦子，面色漲得通紅，首冒冷汗。

“疼啊……啊……”男店長本還有找到機會就弄死這女人的心，但此時他真的感覺到了死亡的預兆。

這女人根本不怕得罪他！

方亂往前走了一步，男店長被她嚇得拖著巨痛的腳踝都要往后爬。

“不要……求求你不要殺我，我錢都給你了，我錢都在這。”

男人涕泗橫流，哪里有剛剛掏耳屎吐痰的悠閑模樣。

方亂不信他的鬼話，他這樣的人不可能不給自己留后手，但她并不在意。

方亂伸出腳，那口青**的濃痰還趴在她的鞋面上，邊緣己經有點干了。

“舔了，吃干凈。”

男人一噎，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你聽不懂人話？”

男店長連忙搖頭，“不不不。”

他強忍著惡心，拖著己經完全動不了的右腳，用胳膊爬過來。

臉己經皺得像破布，好半天才做好心理準備，伸出舌頭。

……“……好了，可以了吧。”

方亂抬腳看了看，還是看到一片水漬。

“拿衣服給我擦干凈。”

男店長忍著屈辱，用袖子一點點把方亂的鞋擦干凈。

心里不斷告訴自己，莫欺少年窮，三十年河東，三十年河西。

卻忘就年齡來說，自己己經是兩三個少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