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從教室的玻璃窗斜斜切進來，落在天地無用肩頭。

他背著一只洗得發白的帆布包，站在***，班主任正念他的名字。

“天地無用。”

教室里原本安靜的氣氛被這名字攪動了一下，幾個后排的學生交換了眼神，低聲議論。

“天地？

聽起來像武俠小說里的角色。”

“他旁邊那個是手冢國光吧？

聽說是網球部的王牌。”

天地無用站在講臺前，眼神平靜，沒有多余的自我介紹。

他只是微微點頭，說了句“請多指教”，便徑首走向靠窗的空位，動作干脆，仿佛不想多留一秒在眾人目光中。

坐下后，他從帆布包里抽出一本破舊的網球雜志，封面己經泛黃，邊緣卷起，但照片依舊清晰——一個身穿破洞船長衫的男人，正用一記凌厲的反手削球擊潰對手。

照片右下角，隱約可見“無用”兩個字的印記，像被水泡過，又像刻意模糊。

他翻動書頁的動作很慢，像是在閱讀，實則在等待。

教室里對他的好奇漸漸被其他話題取代，有人開始討論下午的社團活動，有人低聲議論網球部的訓練安排。

午休鈴響時，他合上雜志，起身離開教室，動作輕得像一片落葉。

網球場在校園的東側，陽光正烈，場地邊圍了不少新生。

天地無用站在場外，目光落在正在進行的對抗賽上。

河村隆正在和一個二年級生對打，球速極快，力量驚人，但節奏有些混亂。

天地無用站在場邊，手指輕輕敲擊大腿，數著對方的呼吸節奏。

第三拍吸氣過深，第七拍呼氣過急。

他默默記下這些，眼神在河村的肩部動作上停留片刻。

那人每次擊球前，肩部都會提前繃緊，導致后續動作變形，后半程體能迅速下降。

比賽結束得很快，河村輸了。

他喘著粗氣，汗水從額角滑落，擦過他綁在額頭的發帶。

二年級生收拍時露出一抹冷笑。

“你就是那個只會用蠻力的河村？

也就這樣了。”

周圍新生竊竊私語，有人點頭，有人搖頭，氣氛壓抑。

天地無用沒有離開，而是等人群散去后才走近場地邊。

他站在河村身后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對方聽見。

“我也剛來青學，想多練練。

要不要一起？”

河村回頭，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和警惕。

天地無用微微一笑，語氣平靜：“我注意到你后半程體力下降，或許可以一起調整節奏。”

他說這話時，陽光正照在他左眼下方，那顆金色的淚痣微微閃爍，像是某種信號，又像是某種預兆。

遠處，一道身影從走廊盡頭經過，目光在天地無用身上停頓了一瞬。

他沒有察覺，只是低頭從帆布包里取出一個舊筆記本，翻開其中一頁，寫下一行字：“呼吸節奏：第三拍吸氣過深，第七拍呼氣過急。”

筆尖在紙上輕輕一頓，墨跡暈開一點，像一顆星。

他合上筆記本，抬頭看向河村，眼神平靜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