熄滅的塔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指尖有點涼。，過道兩側貼著歷屆優秀覺醒者的光榮榜，最上面那張照片里的學姐笑得眉眼彎彎,胸口別著"S級神國·天使序列"的金色徽章。陸曜收回視線,把校服袖口往下拉了拉。。"陸曜,你說我能覺醒什么?"旁邊的男生湊過來,壓低聲音,眼睛亮得嚇人,"我爸媽都是普通人,但我昨晚夢到一片火海,里面有個影子在召喚我，""做夢不算。"陸曜打斷他,"覺醒看的是神性契合度,跟夢境沒關系。",撓了撓頭:"也是。不過你不一樣,你肯定能覺醒好神國。"。。,他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成了這個世界的嬰兒。這個世界每個人在十八歲生日當天會覺醒內景神國,成為覺醒者,擁有神性、眷屬和現實投影的資格。學校排名、城邦資源、聯盟遠征,所有競爭都圍繞神國展開。。大廳里傳來歡呼聲,陸曜聽見檢測老師宣布:"C級神國·獸王領域,初始眷屬十二只,恭喜你。",小聲嘀咕:"十二只,好多……"。他想起昨晚在被窩里翻來覆去,腦子里反復推演覺醒之后的事。。,像一只手掐住了喉嚨。"下一個,陸曜。"
檢測老師的聲音從大廳里傳出來,陸曜深吸一口氣,推開門。
覺醒大廳比想象中更空曠。正中央立著一座水晶檢測臺,周圍是環形看臺,坐滿了提前覺醒完的同學和幾位校領導。頭頂懸著全息投影設備,此刻屏幕上還殘留著上一個同學的神國畫面，一片翠綠森林,獸吼聲隱約可聞。
陸曜走到檢測臺前,手心有點濕。
"把手放上去,放松,不要抗拒神性牽引。"檢測老師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,語氣公事公辦,"覺醒過程大約持續三十秒,神國投影會同步顯示在屏幕上。"
陸曜點頭,手掌貼上水晶表面。
冰涼的觸感沿著指尖涌上來,緊接著是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。他聽見耳邊響起低沉的嗡鳴,像某種古老的機械正在蘇醒,又像宇宙深處傳來的回聲。
然后,光來了。
不是溫暖的金色,也不是熾烈的紅,而是一種蒼白、冰冷、接近透明的灰白色微光。它從檢測臺內部亮起,順著陸曜的手臂爬上肩膀,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圈半透明的光暈。
全息屏幕上,畫面開始浮現。
陸曜抬起頭,瞳孔驟然收縮。
那是一片死寂的星云。
灰白色的星塵漂浮在黑暗中,沒有一顆恒星,沒有一絲生機。視角穿過星云邊緣,落在一顆同樣灰敗的星球表面，大地龜裂,城市的殘骸半埋在塵埃里,建筑的骨架像巨獸的肋骨,刺向沒有光的天空。
畫面中央,一座高塔孤零零地立在廢墟中心。
塔身布滿裂痕,塔頂的光芒熄滅了,只剩一個空洞的尖頂,對準虛空。
陸曜認得那座塔。
等離子火花塔。
M78星云光之國的心臟。
但它死了。
"這……這是什么神國?"
看臺上有人小聲問,聲音里帶著困惑。
"星云類?可是怎么一片灰……"
"眷屬呢?怎么一個眷屬都沒有?"
檢測臺上的數據開始跳動,一行行冰冷的數字在屏幕邊緣浮現:
神國名稱:M78星云
神國等級:未評級
初始眷屬:0
神性強度:檢測中……
能源儲備:0
文明凝聚度:0
陸曜盯著那個"0",指尖開始發麻。
"零眷屬?"檢測老師皺起眉,摘下眼鏡又戴上,重新看了一遍屏幕,"這不可能,覺醒神國至少會有一到兩個初始眷屬,哪怕是最低級的E級神國，"
她頓了頓,抬頭看向陸曜:"你有沒有感覺到神性連接?有沒有聽到神國內部的聲音?"
陸曜張了張嘴,喉嚨發緊。
他想說,我感覺到了。我聽見了那座塔,它還活著,只是熄滅了。我看見了廢墟下面埋著的光,它在等我去點燃。
但他不能說。
一旦說出來,他就要解釋自己為什么知道那座塔的名字,為什么認得M78星云,為什么篤定這座死掉的神國還能復活。
穿越者的身份,一旦暴露,他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有就會被抓去做研究。
"我……"陸曜的聲音有點啞,"我感覺到連接了。"
"那就是覺醒成功。"檢測老師蹙著眉,在記錄板上敲了幾下,"但零眷屬神國在我從業二十年里還是第一次見。M78星云……這個名字倒是聽起來挺唬人。"
她抬起頭,從抽屜里抽出一張表格推到陸曜面前,嘆了口氣:"陸曜,聽老師一句勸。零眷屬、零光能的死星云沒有培養價值。你現在簽字轉入普通文化科,還能保留學校的低保生活補助和轉科安置資源。要是堅持保留神國,三天后復核一旦失敗,神國會被強制注銷,你連低保資源都拿不到,只能自謀生路。"
陸曜看著那張表格,指尖在水晶臺上摳緊。
就在剛才,他認出了那座塔,也隱約感知到意識深處那片死寂星云中，等離子火花塔殘跡正傳來一絲微弱的共鳴。那是屬于奧特星云的潛力，是他唯一的超凡機會。
"老師,我拒絕降級轉科。"陸曜抬起頭,聲音平靜而堅定,"我申請保留神國,參加三天后的復核。"
檢測老師愣了一下,眼神冷了下來,收回表格:"既然你執意要承擔三天后被強制注銷的風險,那就依規辦事。三天后復核,如果還是零眷屬,學校會直接注銷你的神國。"
陸曜深吸一口氣,把手從檢測臺上移開,灰白色的光暈瞬間消散。全息屏幕上的畫面也跟著黯淡下去,那座熄滅的高塔最后看了他一眼,沉入黑暗。
"下一個。"檢測老師擺擺手。
陸曜轉身,走下檢測臺。
經過看臺的時候,他聽見竊竊私語。
"零眷屬也能叫神國?這不就是個廢墟嗎?"
"M78星云,名字倒是起得挺大,結果連只史萊姆都沒有。"
"三天后復核?我看他直接回家得了,別浪費時間。"
陸曜沒有停下,也沒有回頭。他穿過看臺,推開大廳的門,走進走廊。
身后,歡呼聲又響起來。有人覺醒了*級神國,初始眷屬三十只,檢測老師的聲音里多了幾分欣喜。
陸曜靠在墻上,低下頭。
他看著自己的手掌,掌心還殘留著水晶臺的冰涼觸感。神性連接沒有斷,他能感覺到那座死寂的星云就懸在意識深處,像一塊沉重的石頭,壓在心口。
他閉上眼,再次"看"向那片廢墟。
等離子火花塔依然立在那里,沉默,熄滅,等待。
陸曜攥緊拳頭。
他有三天時間,去找到點燃那座塔的方法。
陸曜轉身,走向樓梯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在和什么東西較勁。他經過光榮榜的時候,停了一下,抬頭看著那些笑容燦爛的學長學姐,看著他們胸口的徽章和神國等級標注。
S級,**,*級。
沒有人是零眷屬。
陸曜收回視線,繼續往下走。
樓梯拐角處,有兩個女生靠在欄桿上聊天,看見他走過來,聲音頓了一下,然后壓得更低。
"就是他吧?零眷屬那個。"
"聽說神國投影是一片廢墟,連只史萊姆都沒有。"
"M78星云?這是什么鬼名字?"
"管它呢,反正是廢神國。三天后復核要還是零,他就得退學了。"
陸曜從她們身邊走過,沒有停,也沒有解釋。
他走出教學樓,站在操場邊緣,看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。江城是個二線城邦,覺醒者數量不算多,但每年都會有幾個天才被上級城邦挖走。這所學校建校十五年,出過三個S級,十七個**,是整個城邦最好的神國中學。
而他,剛剛成了這所學校第一個零眷屬。
陸曜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影子。
影子里,他能感覺到那座星云的重量。死寂,灰敗,沒有一絲生機,但它確實存在,確實連接在他的神性上,像一塊等待被點燃的木炭。
他想起剛才看見火花塔的瞬間,那種熟悉感幾乎要把他淹沒。他在屏幕前看過無數次那座塔,看過它如何照亮M78,如何庇護整個光之國,如何成為宇宙警備隊的力量源泉。
如何才能點亮它?
陸曜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如果三天后復核還是零眷屬,他就會失去覺醒者身份,失去進入神國的資格,失去點燃那座塔的機會。
他必須找到方法。
在三天之內。
陸曜深吸一口氣,轉身走向校門。
身后,教學樓里又傳來一陣歡呼,有人覺醒了**神國。
陸曜沒有回頭。
他走出校門,融入放學的人群,手插在口袋里,指尖依然是涼的。
天空開始變暗,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。
陸曜回到了自己租住的狹小單身公寓里。他反鎖上門,甚至來不及開燈,便直接盤腿坐在床上,閉上雙眼,將意識沉入那片死寂的內景神國。
灰白色的廢墟中,等離子火花塔的殘跡一片冰冷。然而,就在陸曜的意識觸碰到塔基的瞬間,高塔核心深處突然產生了一次極其微弱的脈沖。
嗡——
那是一聲低沉的共鳴。緊接著,一道冷色調的光幕在陸曜腦海中驟然亮起,一行行淡藍色的數據流飛速刷過。
檢測到神國主意識接入,M78文明導航界面（代號：星礫）首次上線。
當前神國狀態:死寂（等離子火花塔熄滅）
警告:神國核心能量已降至臨界點。若無法在規定時間內點亮第一束光,神國將徹底崩潰解體。
生存倒計時:71小時59分59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