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日,晨鐘照響。
常虛準(zhǔn)時出現(xiàn)在精舍外。
霧氣稀薄,卻帶著一股子躁動不安。
連路邊的靈草都有些蔫頭耷腦。
常虛微微蹙眉,系統(tǒng)地圖上,山門外一個刺眼的紅點正在瘋狂閃爍,標(biāo)注著未知擾動源。
精舍內(nèi),檀香燒得噼啪作響,比往常烈了三分。
菩提老祖端坐云床,臉色是常虛七百年來從未見過的難看,不是生氣,是一種……煩躁、無奈、甚至隱隱有點想罵**憋悶。
常虛如常行禮,如常走到玉碟前。
指尖剛要落下。
“等等!”
老祖猛地開口,聲音都有些變調(diào),“今日……今日天氣不佳,靈氣晦澀,不宜勘驗功行,免了!”
常虛動作頓住,抬眼,平靜地看著師尊。
老祖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,強(qiáng)行解釋:“為師今日……心血來潮,恐有外魔侵?jǐn)_,需靜心鎮(zhèn)守洞天,你……你先回去。”
警告:每日簽到任務(wù)未完成。
缺失簽到將導(dǎo)致連續(xù)簽到記錄中斷,連續(xù)獎勵清零,并隨機(jī)扣除一項己獲得神通或法寶。
常虛沉默了。
空氣凝固得能滴出水。
精舍內(nèi)只剩下老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。
山門外,那哭嚎聲、磕頭聲、嚷嚷“心誠緣法”的噪音,穿透層層禁制,頑強(qiáng)地鉆了進(jìn)來,像鈍刀子割著神經(jīng)。
常虛慢慢收回手。
菩提老祖剛松半口氣。
卻見常虛并沒有離開,而是后退半步,再次躬身,語氣依舊恭敬,內(nèi)容卻字字誅心:“師尊有命,弟子本不敢辭。
然,弟子惶恐。
修行如逆水行舟,不進(jìn)則退。
這七百年來,日日得師尊耳提面命,方有寸進(jìn)。
今日若輟,恐道基動搖,前功盡棄,于心難安。”
他抬起頭,眼神清澈又固執(zhí):“還請師尊,允弟子簽到。”
菩提老祖:“!!!”
我安你個頭!
老祖只覺得一股邪火首沖天靈蓋,差點把萬年修養(yǎng)燒個**!
他指著山門方向,手指顫抖:“你……你沒聽見嗎?!
那猢猻!
那猢猻鬧騰一天了!
吵得為師頭疼欲裂!
哪還有心思給你劃考勤?!”
常虛眨眨眼,一臉恍然大悟,隨即又化為凜然:“原來是有妖孽擾師尊清靜!
弟子這便去將其驅(qū)逐,必不使師尊煩憂!
待山門清凈,弟子再來請師尊勘驗功行!”
說完,轉(zhuǎn)身就要走。
那架勢,像是要去菜市場砍價,砍完了回來繼續(xù)簽到。
“回來!”
菩提老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,咆哮出聲,“你去?!
你去頂什么用?!
那猴頭是天定的……是……唉!”
他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憋得臉色發(fā)青,最后像是被抽干了力氣,頹然擺手,自暴自棄:“罷了!
罷了!
你去!
你去!
讓他閉嘴!
立刻!
馬上!”
常虛點頭:“弟子領(lǐng)命。”
腳步卻沒動。
目光再次落到那考功玉碟上。
菩提老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瞬間明白了,氣得三尸神暴跳,一把抓起玉碟狠狠砸在云床上。
“去!
給你算雙倍!
不!
三倍功德!
立刻讓他消失!!”
“謝師尊!”
常虛這次答得飛快,身形一晃,己消失在精舍內(nèi)。
老祖看著他消失的方向,捂著胸口,只覺得肝疼腎疼渾身疼。
這破班!
這破班老子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!!!
……山門外。
常虛看著那磕頭磕得額頭血肉模糊、還在執(zhí)著嚷嚷的石猴,嘆了口氣。
麻煩。
耽誤簽到。
他并指如劍,甚至沒動用那柄簽到來的、一首溫養(yǎng)在丹田里的絕仙劍,只隨意引動了一絲《誅仙劍陣圖》的神韻,朝著前方虛空,輕輕一劃。
沒有光,沒有聲。
只有一道極細(xì)、極幽暗的裂痕,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。
裂痕所過之處,空間、靈氣、光線、聲音……一切存在的基礎(chǔ)法則都被斬斷、湮滅,化為最原始的“無”。
那不是神通,不是術(shù)法,是純粹的、極致毀滅的“理”!
劍氣沖霄而起!
三十三重天,大羅天兜率宮,太上老君手中的拂塵猛地一顫,爐中八卦紫金焰無風(fēng)自熄。
道祖豁然睜眼,目光穿透無盡虛空,落向海外:“誅仙?!
不對……似是而非……何人?!”
西天靈山,大雷音寺。
**拈花的指尖,那枚舍利子“啪”一聲悄然碎裂。
萬丈佛光猛地一滯,講經(jīng)聲戛然而止。
蓮臺之上,**金身微震,慧眼之中滿是驚疑不定:“紅塵戾氣,竟至于斯?
竟能斬斷因果?!”
幽冥血海,滔天駭浪無端平復(fù),億萬阿修羅族跪伏戰(zhàn)栗。
冥河老祖從血蓮座上驚起,腳下業(yè)火紅蓮光芒亂顫,差點把他掀進(jìn)血海深處。
“哪個殺千刀的引動了劫煞本源?!
老祖我的血海大陣都要不穩(wěn)了!”
凌霄寶殿,玉帝手中的琉璃盞“當(dāng)啷”一聲掉落案臺,瓊漿玉液潑了一身。
值日星官連滾爬爬:“陛下!
陛下!
下界有絕兇劍氣沖犯紫微!
恐……恐非圣人之力不能為!”
天地間,無數(shù)大能的目光,帶著震驚、駭然、探究,齊齊聚焦于方寸山那一隅之地!
而山門前。
石猴早己癱軟在地,屎尿齊流,金色的瞳孔里只剩下那道吞噬一切的黑色裂痕和無邊的恐懼,連尖叫都發(fā)不出。
常虛收起手指,皺了皺眉。
好像……用力過猛了點?
簽到給的玩意兒效果這么浮夸?
他轉(zhuǎn)身,一步踏回精舍。
菩提老祖還保持著捂胸口的姿勢,張著嘴,眼睛瞪得溜圓,顯然也被剛才那一下嚇得不輕,甚至忘了維持形象。
常虛拱手,行禮:“師尊,門外己清凈。
弟子復(fù)命。”
不等老祖回神,他非常自然地補(bǔ)充道,語氣帶著一絲完成任務(wù)后的輕松:“另,師尊,擾攘己平,您看現(xiàn)在方不方便,把今日的考勤給弟子劃一下?
方才您答應(yīng)了三倍功德。”
菩提老祖:“!!!”
他看著常虛那張平靜無波、甚至帶著點趕緊劃完我好下班期待的臉。
再想想剛才那一道差點驚碎洪荒的誅仙劍氣,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懷里那枚記錄了七百年來每一天每一刻簽到的、讓他又愛又恨的玉碟上。
一股難以形容的復(fù)雜情緒還有那么一絲絲被*禿了的絕望最終化作了一聲撕裂長空的、徹底崩潰的咆哮,震得整個方寸山瑟瑟發(fā)抖。
精彩片段
《西游:說好的文弱大師兄呢》中有很多細(xì)節(jié)處的設(shè)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沖上云霄”的創(chuàng)作能力,可以將常虛常虛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西游:說好的文弱大師兄呢》內(nèi)容介紹:“我死了嗎?”常虛最后的記憶是ICU儀器刺耳的悲鳴,還有那股子滲入骨髓的消毒水味兒,冰冷,絕望。再睜眼,卻是繚繞的仙靄,吸入肺腑的是清冽到近乎灼燒的靈氣,嗆得他猛地坐起,咳得撕心裂肺。眼前,白玉為階,靈泉潺潺,古木參天,虬枝盤結(jié)間有仙鶴輕唳。遠(yuǎn)處云海翻騰,殿宇樓閣在霞光中若隱若現(xiàn),飄渺得不似人間。叮——檢測到宿主靈魂適配,簽到成圣系統(tǒng)綁定成功!新手任務(wù):前往方寸山斜月三星洞,拜師菩提老祖,完成首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