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傍晚，天色灰蒙。

我坐在公交車的最后一排，耳機里放著老舊的情歌。

雨點打在窗玻璃上，模糊了外面的霓虹。
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她發(fā)來的消息。

“今晚我和閨蜜吃飯，別等我。”

她總是這樣，臨時告訴我行程。

我看著屏幕，沉默地把手機放進(jìn)口袋。

車廂里有股潮濕的霉味。

一對情侶在我前排依偎，女生輕聲笑著，男生捧著奶茶喂她。

我移開視線，望向窗外模糊的街景。

下車時，街邊的便利店燈還亮著。

我習(xí)慣性地走進(jìn)去，買了一罐她愛喝的檸檬蘇打。

店員問我要不要袋子，我搖頭。

走出便利店，雨小了一些，天邊還沒完全黑。

我沿著熟悉的小路往她家走。

腳步聲踩在積水上，濺起一圈圈水花。

她家住在五樓，沒有電梯。

我一手拿著飲料，一手拎著外套，慢慢爬上去。

門前的燈是壞的，走廊黑漆漆的。

我站在門口，猶豫了一下，沒按門鈴。

耳朵貼近門板，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
我還是敲了三下門，輕輕的，怕打擾到鄰居。

過了一會兒，門開了，她穿著睡衣，頭發(fā)半濕。
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
她的聲音里帶著驚訝。

我把飲料遞過去：“路過，買了你喜歡的飲料。”

她接過飲料，側(cè)身讓我進(jìn)屋。

我換上拖鞋，她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走回沙發(fā)。

客廳里電視開著，是一檔綜藝節(jié)目，音量很小。

沙發(fā)上有兩只空杯子，還有一包剛拆的薯片。

我坐在沙發(fā)另一邊，看著她的背影。

她低頭玩手機，指尖劃得很快。

我開口：“你不是說和閨蜜吃飯嗎？”

她頭也沒抬：“飯局取消了，就回來了。”

我點點頭，目光掃過茶幾上的兩個杯子。

她注意到了，隨口說：“一個是我倒的冰水。”

我沒說話，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敲。

空氣里有淡淡的煙味。

她從不抽煙，我也不。

我問：“你剛剛洗澡了嗎？”

她笑了笑：“嗯，回來就洗了，今天下雨。”

我點點頭，看著窗外逐漸漆黑的天空。

手機震動，又是她的。

我不動聲色地掏出手機。

是她給“林哥”的微信消息：“他突然來了。”

我盯著那行字，指節(jié)慢慢攥緊。

她靠在沙發(fā)上，眼神空洞地盯著電視。

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多余的人。

“你困了嗎？”

她問我。

我搖頭：“不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