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外表疏離淡漠,滿心皆是溫柔小說推薦
“綿綿,我不是不信任你,我只是……”
司意綿笑了笑,笑容很淡。
“只是習慣了先信姐姐嘛,我懂的。”
阮秋棠心頭一揪,眼圈倏地紅了。
死去的良心,突然開始攻擊她。
“綿綿……”
她聲音發哽。
“媽媽以后會聽你多說。”
司從山閉了閉眼,心口被攥緊。
他確實省心慣了。
這個女兒從找回來那天起,就像個透明人。
他們習慣了她的沉默和退讓。
每次兩姐妹起爭執,只要司寧悠一哭,他就讓司意綿道歉。
像一劑省事快捷的良方。
可今天這良方,苦到了他自己嘴里。
最后,司從山沉沉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以后家里的事,誰主張,誰舉證。”
“沒有證據,誰也不許亂扣**。”
他看向司寧悠,眼神復雜。
“寧悠,你是姐姐,該有姐姐的樣子。”
“今晚的事,到此為止,不許再互相猜疑,傷和氣。 ”
算是給了司意綿一個遲來的公道,也變相敲打了司寧悠。
司寧悠眉頭緊皺,像吞了**。
讓她舉證?
她這些年哪次不是張嘴就來?
每次都有證據,她還叫茶藝師嗎?
那叫律師!
不對啊,這廢物以前只會哭,今天居然一套連招打回來?
打法如此絲滑,是報了哪個名師速成班嗎?
得記下來,回頭逐幀拆解學習。
眼下也只能順著臺階先下。
她壓下憋屈,臉上綻出歉笑。
“爸爸說得對,今天是我太草木皆兵了。”
以退為進,示弱博憐。
老套路,但總有人吃這套。
“我不該那么敏感,因為一杯果汁就懷疑綿綿。”
“當時我過敏嚴重,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。”
“人在那種時候,腦子是糊涂的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一直靜坐觀戰的鶴司忱終于開口打斷了司寧悠。
滿室噤聲。
所有人同時看向他。
鶴司忱聽得有些厭了。
他站起身,給這場鬧劇落了錘。
“既然事已厘清,都散了吧。”
他視線掃過司寧悠,語氣淡漠。
“過敏癥狀已消退,留觀一晚即可。”
“可以輪流陪護,但別都擠在這里,影響通風。”
司寧悠表演被強行掐斷,后半截示弱被噎在喉嚨里。
司從山揉了揉眉心,看向司意綿還穿著病號服的腿。
“綿綿傷在腿上,外面雨大,今晚就在醫院觀察一晚,免得折騰。”
他轉向鶴司忱,語氣恢復了些客套。
“司忱,麻煩你給安排個病房。”
鶴司忱頷首,沒多說。
阮秋棠推了推鶴南弦。
“南弦,你送綿綿過去。”
鶴南弦點頭,走向司意綿。
“走吧。”
……
三人并排走在走廊。
司意綿走在中間,左邊是聯姻對象,右邊是未來**。
三個人,三種心思。
司意綿走得慢,腿傷讓她步伐微跛。
寬大褲腳堆在腳踝,腳底忽然一滑,膝蓋軟下去。
她輕呼一聲,反應極快地撐住墻。
兩個男人同時回頭。
鶴司忱的手已經伸出,看到鶴南弦的手伸了過來。
他指尖微微內扣,不著痕跡地要收回去。
避嫌是他的本能。
可就在他指節將曲未曲的剎那,掌心里忽然一熱。
一只柔軟的小手毫不猶豫地鉆了進來,纖細的五指扣住他的掌心。
“鶴醫生,麻煩了。”
“可以扶我走嗎?”
司意綿借著鶴司忱掌心的力站穩,聲音軟軟的。
這話是對他說的。
手也是給他的。
鶴司忱的手掌僵了一下。
女孩的手很小,完全陷在他滾燙的掌心里,像雪片掉進炭火。
他下意識收攏指節,握住了。
力道適度,足以支撐,又不顯親密。
“能走嗎?”他問。
“能。”她答。
“那別磨蹭。”
話說完,鶴司忱的耳廓邊緣燒起來,一路蔓延到耳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