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洞外的天色漸漸沉了下來,夕陽最后的余暉透過藤蔓縫隙,在洞內投下斑駁的光影,隨著夜幕臨近,光線一點點暗下去,只剩角落里堆疊的干柴和野果還能勉強看清輪廓。
林晚星坐在鋪得厚厚的獸皮上,腳踝處的疼痛雖己減輕,卻仍有些發麻,她忍不住蜷縮起雙腿,目光下意識地落在洞口——銀凜正用一塊巨大的青灰色巨石堵住洞口,只在側邊留了一道窄窄的縫隙透氣,動作間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,每一次發力都能看到獸皮裙下緊實的肌理,帶著原始而野性的美感。
“好了,夜里兇獸多,這樣能擋住大部分氣息。”
銀凜轉過身,額間的獅形晶石在昏暗里泛著淡淡的金光,照亮了他深邃的眉眼。
他走到林晚星面前蹲下,指尖輕輕碰了碰她腳踝上纏著的藤蔓,“凝血草的藥效要靠熱力催動,我去生火。”
“林晚星點點頭,看著他走向角落,彎腰撿起幾塊干燥的引火木,又從獸皮袋里摸出一塊燧石。
只聽“咔嚓”幾聲脆響,火星濺落在干草上,很快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,跳躍的火光瞬間驅散了洞內的陰冷,也照亮了銀凜輪廓分明的側臉。
他的動作嫻熟而自然,顯然早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,可在林晚星眼里,這一切都陌生得如同做夢——幾個小時前,她還和同事們在山間躲雨,吐槽著突如其來的暴雨,而現在,她卻身處一個完全未知的世界,身邊是一頭能化作人形的雪獅獸人,正為她生火取暖。
“火焰漸漸旺了起來,噼里啪啦地燃燒著,將洞內映照得暖意融融。
銀凜添了幾塊粗木,走到林晚星對面坐下,兩人之間隔著一簇篝火,火光在他金色的眼眸里跳躍,少了幾分白天的凌厲,多了些許柔和。
“現在,能說說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了嗎?”
林晚星終于忍不住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既有恐懼,也有滿心的疑惑。
銀凜抬眸看她,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:“這里是獸域**,一個只有獸人的世界。”
“獸人?
就像你這樣,能變成獅子的?”
林晚星追問,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他額間的晶石上。
“是。”
銀凜頷首,“我們獸人天生擁有兩種形態,獸形是我們的本能,力量最強,適合狩獵和戰斗;人形則便于使用工具、儲存食物,也能更好地與同類交流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獸人的等級由獸形決定,普通獸人多是狼、鹿、兔等常見獸類,中階獸人如熊、虎、豹,高階獸人則是獅、鷹、蟒這類頂級掠食者,而在高階之上,還有傳說中的神獸獸人,比如能掌控風的金雕神獸、能遁地的墨麒麟、能感知萬物的白澤,他們血脈稀有,近乎絕跡,每一個都擁有獨霸一方的實力。”
“林晚星聽得目瞪口呆,下意識喃喃:“神獸……居然真的存在?”
在她的世界里,這些都只是神話傳說中的生物,可眼前的銀凜卻說得無比認真,由不得她不信。
“獸域之大,無奇不有。”
銀凜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但對你來說,現在最重要的是記住獸域的規矩,這能讓你活下去。”
林晚星立刻坐首了身子,凝神傾聽。
“第一,雌性至上。”
銀凜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,“獸域的雌性數量極其稀少,是族群延續的根本,尤其是像你這樣氣息純凈的雌性,能滋養獸人血脈,甚至幫助高階獸人突破瓶頸,所以被整個獸域視作珍寶。
任何獸人都不得傷害雌性,違者會被所有獸人聯合追殺,沒有例外。”
“林晚星心頭一震,沒想到雌性在這里的地位竟然如此特殊,可轉念一想,稀少意味著珍貴,也意味著危險——她想起銀凜白天說的,會有很多獸人爭搶優質雌性,不由得打了個寒噤。
“第二,領地法則。”
銀凜繼續說道,“每個獸人都有自己的專屬領地,以氣味和爪痕為界,領地內的獵物、資源都歸領主所有,擅闖者視為宣戰。
白天那只黑**,就是越過了我的領地邊界來狩獵,才會和我打斗。”
“那如果不小心闖進去了怎么辦?”
林晚星緊張地問。
“要么打贏領主,要么死。”
銀凜的回答簡潔而殘酷,“獸世強者為尊,實力就是一切。”
林晚星咽了咽口水,又問:“那你們平時靠什么生活?”
“狩獵和采集。”
銀凜指了指角落堆放的風干獸肉和野果,“強者能分到更多的獵物,也能統領弱小的獸人組成族群,但同時也要承擔保護族群老弱的責任,抵御兇獸和其他族群的入侵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還有一點,獸人可以和雌性締結伴侶契約,用血脈之力綁定后,會產生心靈感應,彼此的忠誠度極高,若是背叛契約,會遭受嚴重的血脈反噬,實力大跌,甚至可能淪為廢獸。”
“伴侶契約……還能多夫?”
林晚星想起白天銀凜提到的,忍不住小聲問。
“銀凜點頭:“雌性可以自主選擇伴侶,數量沒有限制,多夫共存是常有的事,這樣能讓雌性得到更多的保護。”
“林晚星聽得腦袋嗡嗡作響,這和她認知的世界簡首天差地別,一時間難以消化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眼眶微微發紅:“我不是這里的人,我是從另一個世界掉下來的,那里沒有獸人,沒有這些規則……我還能回去嗎?”
“銀凜沉默了很久,火光映在他臉上,看不清神情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開口:“我不知道。
獸域從未有過異世界來客的記載,也沒有人知道如何離開。”
“林晚星的心瞬間沉了下去,一股絕望感涌上心頭,眼淚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轉。
她想家,想同事,想那個雖然內卷但熟悉安全的世界,可現在,她被困在這個陌生的獸域,連回去的希望都看不到。
“但你不用怕。”
銀凜的聲音突然變得溫和了些,“在你找到回去的辦法之前,待在我身邊最安全。”
他看著林晚星泛紅的眼眶,補充道,“按獸域的規矩,你在我的領地被發現,就由我負責庇護,只要你不離開我的領地范圍,其他獸人不敢輕易動你。”
“林晚星抬起頭,對上銀凜認真的目光,心里五味雜陳。
眼前的獸人雖然看起來冷漠,卻救了她的命,還耐心給她講解規則,甚至承諾庇護她,這份突如其來的善意,讓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,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。
“謝謝你。”
她小聲說道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。
“銀凜沒有說話,只是起身走到角落,拿起一塊風干的雪鹿肉和幾顆紅彤彤的野果,遞到她面前:“吃點東西,補充體力。
雪鹿肉沒有腥味,野果是甜的。”
“林晚星接過肉和野果,咬了一小口鹿肉,意外地發現味道并不差,肉質緊實有嚼勁,帶著淡淡的肉香,野果則清甜多汁,緩解了口中的干澀。
她餓了一天,很快就把東西吃完了,肚子飽了,心里的不安也減輕了些許。
“夜幕徹底降臨,山洞外傳來幾聲凄厲的獸吼,聲音遙遠卻刺耳,嚇得林晚星渾身一哆嗦,下意識往篝火的方向挪了挪。
銀凜察覺到她的恐懼,起身走到洞口,背對著她站在那里,周身散發出強大的威壓,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,將外界的威懾隔絕在外。
“別怕,有我在,兇獸不敢靠近。”
他的聲音從洞口傳來,沉穩而有力,像一顆定心丸,讓林晚星躁動的心漸漸平靜下來。
“她看著銀凜挺拔的背影,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映在洞壁上,顯得格外可靠。
疲憊感涌上心頭,連日的奔波和驚嚇讓她身心俱疲,她蜷縮在柔軟的獸皮上,眼皮越來越沉,最終在篝火的暖意和銀凜的守護下,沉沉睡去。
“銀凜聽到身后均勻的呼吸聲,緩緩轉過身,目光落在林晚星熟睡的臉上。
她的眉頭微微蹙著,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的夢,嘴角卻帶著一絲淺淺的弧度,像個無害的幼獸。
他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,隨即又恢復了平靜,重新站回洞口,警惕地注視著外面的黑暗,一夜未眠。
“這是林晚星在獸域的第一個夜晚,也是她踏入這個奇幻世界的真正開端。
她還不知道,這片**上,除了銀凜這頭雪獅獸人,還有更多強大而神秘的神獸獸人,正悄然等待著與她相遇,而一段被六大神獸傾盡所有嬌寵的奇遇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