庶妹自從落水后，就像變了個人。
她拉著我的手，笑得詭異：“姐姐，我才是這本子里的大女主，你？注定是個炮灰。”
果然，很快太后便下旨，命她入主中宮，為天下母儀。
她卻當著滿殿宮人的面，拒絕了太后。
“我這個大女主很清醒，絕對不會被婚姻束縛。我只戀愛，不結婚。”
皇帝被她拿捏得死死的，竟真就依了她，將她養在別院，說來去自由。
不封后、不立妃，掛著宮女的名，和她做那柏拉圖式的神仙眷侶。
可當天夜里，我主動找到了太后娘**寢殿，含淚叩首。
“求娘娘垂憐，將這皇后之位，賞給我吧。”
既然她不要，那這潑天的富貴，我來接。
“求娘娘垂憐，將這皇后之位，賞賜給臣女吧。”
我的額頭重重叩在金磚地面上。
太后娘娘高坐在鳳榻之上，寢殿里安靜得不像話。
“哦？”
太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，“你那妹妹方才當著滿殿宮人的面，拒了哀家的旨意。”
“如今你卻說，你要當這個皇后？”
我直起身，再次扣了扣：“娘娘明鑒，臣女與妹妹同為尚書府千金，這樁婚事原定的就是臣女。”
“是妹妹落水后性情大變，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迷惑了陛下，才讓陛下改了主意。”???????
“如今妹妹不知珍惜娘娘隆恩，臣女實在替娘娘不值，也替陛下憂心。”
我說得懇切，一字一句都像是在為太后和皇帝考量。
可我心里清楚，我是在為自己爭。
那本該是我的位置，我的后位，我的天下。
太后看了我許久，久到我幾乎以為她要讓我退下。
然后她突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個明白人。”
“**妹今日那番話，說什么‘大女主’、‘不婚不育’，滿殿的宮人聽得目瞪口呆，皇帝的臉都綠了。哀家這心里，實在堵得慌。”
“她既不要，那便換個人。你比你那妹妹，瞧著穩重得多。”
我再次叩首：“臣女不敢辜負娘娘厚望。”
太后擺擺手：“行了，起來吧。后位之事，哀家自有主張。你且回去，明日等消息便是。”
我退出太后寢殿的時候，一顆心還在狂跳。
成了，太后應了。
只要她松了口，皇帝那邊再鬧，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。
妹妹的變化，一切都是從三個月前那場落水開始的。
那日我與妹妹南芷清同去城郊的莊子賞梅。
池塘邊濕滑，她不知怎的腳下一絆，整個人栽進了水里。
我嚇得大聲呼救，家仆們七手八腳將她撈上來時，她已經嗆了好幾口水，昏迷不醒。
請了大夫，灌了藥，折騰了整整一夜，她總算醒了。
可醒過來之后，她就像完全換了一個人。???????
她看我的眼神，不再是那個怯生生跟在我身后叫“姐姐”的庶妹。
而是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打量，像是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東西。
她拉著我的手湊到我耳邊說的那句話，我至今記得每一個字。
“姐姐，你知不知道，我才是這本子里的大女主，而你？不過是個炮灰。”
我當時沒聽懂，什么本子，什么大女主，什么炮灰。
我只覺得她的手指冰涼，攥得我手腕生疼。
我抽回手，皺著眉問她：“妹妹，你在胡說什么？可是落水燒壞了腦子？”
她松開我，仰面躺回枕頭上，嗤笑一聲：“跟你說不明白，封建土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