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坐在篝火旁,嘴里掛著煙桿,黝黑的拇指時不時地按著燃燒的煙絲。
深吸一口后,煙霧從口中冒出,順著蒼老的臉龐上升,在頭頂漆黑的橫梁上消散不見。
"爺爺。"
破舊的木門被推開。
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嘴角帶著淤青,神情興奮地走進來。
他將滿檔的袋子丟放在篝火旁,解開袋口,里面露出紅色的晶體石頭。
"嘿嘿。"
少年咧嘴一笑,卻因扯到嘴角的傷口,露出痛苦之色,他抬手輕輕壓了壓那淤青處后說道:
"我剛剛遇到了李俊,揍了他一頓,把他的家當都搜刮過來了。"
不顧沉默的老人,他獨自清數著戰果。
"爺爺,楊胡子家貼出告示,一斤糧食換三兩爾瑪,以后咱們不用去市場上換了,整整便宜了二兩。"
"咦?不對,這楊胡子人稱楊腦殼,精得很,怎么會干這種虧本的買賣呢?一定有問題。"
他摸著下巴,眼珠轉得很快。
"邁兒,那李俊兄弟眾多,你打了他,他若找上門來,你打算怎么辦?"
老人開口問道,他將煙鍋頭敲打在熏黑的石頭上,黑色殘渣順勢掉進篝火之中。
"他又不敢來,上次鐵慕山見到你還不是灰溜溜的走了,哈哈。"
"邁兒,世道艱難,你還是需要更聰明一些。"
將煙桿放進胸前的口袋后,老人繼續說道:
"做事之前,要先考慮能不能自己平息,如果不能,那就要學會安分點。"
"誰叫你那么無敵呢,將來我死了你都不死……"
"啪——"
少年話未說完,頭上就挨了一巴掌,他捂著頭跳了起來,撞到旁邊的凳子。
"啊喲,痛死我了。"
捂著小腿來回壓撫,柳邁一瘸一拐地走回原位。
"爺爺你今天怎么了,平常不是這樣的呀。"他不解地看向老人。
"你不能一輩子只靠我。"
"你不就是長生者嗎?"他不敢說"被船靈詛咒的人",自己發明了一個詞,叫長生者。
"沒有什么長生者,我得到消息,南美的一位去世了,第一次百年聚會時,她還是十七八歲的模樣,上一次見到已經與常人六十歲無異了。"
"啊?"
柳邁有些驚訝,在他的認知中,爺爺永遠不會老,世人都說他是被船靈詛咒的人,更有甚者,說他把靈魂賣給了船靈,才會如此長壽。
他雖不信這種鬼話,但當聽到他說世上沒有長生不老時,還是有些心慌,害怕這唯一的親人有天會離開。
"爺爺,我以后會注意的。"
"如此甚好。"
"不過,從來沒有哪一次是我主動招惹他們的,都是他們先惹我的,我也沒多大的錯呀。"
老人無奈搖頭,想再說幾句,可轉念一想,少年人愛到處招惹事端,卻沒有平息事端的能力,是自古以來的規律。
自己活了六百***,都未能做到處處正確,一個十六七歲少年,又怎么可能因一兩句說教而改變呢。
"罷了,爾瑪收起來吧,煮些干糧。"
"好嘞!"
柳邁麻利地收緊袋子,將爾瑪放進漆黑的柜子中后,走到墻邊取下一只咕雞,三兩下砍完,丟進黑色大鍋之中煮下。
大船降臨后,許多物種滅絕,又有新生物種**,咕雞便是其中之一,灰黑色,肉腥,成天埋著頭在百米高的樹上睡覺,是洛古鎮人民的主要肉食。
屋外,一片昏暗,天空中懸掛著的大船只能看到一角,靜謐恐怖。少年抱來新柴,把即將熄滅的火苗再次燒的旺盛。
火焰映得一老一少的臉龐若隱若現,老人眼眸深邃,面容滄桑;少年稚嫩,眼中倒映出閃閃跳動的火光。
鍋蓋像恒久寂靜中的唯一生機,砰砰作響,煙霧與蒸汽不斷上升,彌漫在本來就已經很黑的房子中。
老人抱來一個數字輪早已不知去向的密碼箱,拿出一本用牛皮包裹的古老筆記本,自顧翻閱起來。
古老的箱子中,還有古老的書籍、破碎得足以將手指割出血的手機,人臉已看不清的照片……
忽然,急促的腳步聲打破屋外的寂靜,爺孫倆同時望向門口。
"洛古爺爺、柳邁哥哥——"
一個踉蹌的少女眼淚直流,手撐在門框上,嘴中喃喃地看著兩人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"曉曉,你怎么了?快進來。"
少年飛奔而去,欲將她扶進屋內,可少女卻將柳邁的手推開,泣不成聲地道:
"我爹、我爹他………"
她再也說不下去,哭得更加大聲。
"快走。"
柳邁抓住對方的手,一個箭步沖向門外,眨眼間消失在屋前朦朧的道路之中。
老人輕嘆一聲合上筆記,從篝火中取出燃燒的木柴,敲打地面滅掉燃燒的火焰,隨后帶上門,朝著一個方向而去。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奪夜:船靈紀元》,講述主角楊胡子李俊的愛恨糾葛,作者“土呷”傾心編著中,本站純凈無廣告,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老人坐在篝火旁,嘴里掛著煙桿,黝黑的拇指時不時地按著燃燒的煙絲。深吸一口后,煙霧從口中冒出,順著蒼老的臉龐上升,在頭頂漆黑的橫梁上消散不見。"爺爺。"破舊的木門被推開。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嘴角帶著淤青,神情興奮地走進來。他將滿檔的袋子丟放在篝火旁,解開袋口,里面露出紅色的晶體石頭。"嘿嘿。"少年咧嘴一笑,卻因扯到嘴角的傷口,露出痛苦之色,他抬手輕輕壓了壓那淤青處后說道:"我剛剛遇到了李俊,揍了他一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