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曼曼把一張卡拍在登記臺上：

“我個人先墊五萬報名費。”

我一眼就認出她手里那張卡。

我哥沈晏書的教師卡，一直放在他辦公室抽屜夾層里。

這幾天，她從我哥那兒*的東西還少嗎？

參考書、教師卡、辦公室鑰匙、抽屜里的胸針，一樣一樣，全成了她“沈老師嫡系”的證據。

我平時老從我哥那兒拿東西，她大概以為，沈助教脾氣好，誰都能拿。

我說卡不是她的，趙曼曼眼圈立刻紅了：

“林妍心，你平時蹭沈老師的東西就算了，現在我用我自己的錢墊報名費，你也要攔？”

周圍人開始舉手機。有人小聲罵我破防。

我只回頭看了一眼。

我哥坐在第一排，站了起來。

他一步一步往登記臺走。

禮堂漸漸安靜。趙曼曼的眼淚還掛在臉上。

沈晏書伸出手：

“卡給我。”

“還有，有件事，我忍你很久了。”

……

我沒敲門進了教研室。

*了沈助教的抽屜里的巧克力。

趙曼曼第一次看見時，眼睛都直了。

“林妍心，那是沈老師的抽屜。”

我撕開包裝，隨口說：“我知道啊，他不介意。”

沈晏書坐在電腦后面，頭都沒抬：“拿都拿了，別掉渣。”

趙曼曼的表情很復雜。

沈晏書是我們大一專業課的助教。

剛畢業留校，帶兩個班，平時話少，臉又帥，學生找他問問題都要先發郵件預約。

班上有人私下叫他“沈**”。

可我這個“沈**”的抽屜，拉得比自己的還順手。

趙曼曼忍了一節課。

下課鈴一響，她就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妍心，你跟沈老師很熟啊？”

我咬著巧克力：“還行。”

“他家親戚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
我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想說什么？”

她立刻笑了：“沒什么，就覺得沈老師對你挺好的。”

我沒接話。

沈晏書對我好，當然好。

一個媽生的，他不對我好對誰好。

只是這事沒必要跟別人解釋。

我和沈晏書，一個隨母姓，一個隨父姓。

從小到大，同學、老師、鄰居，很少有人第一眼能看出我們是兄妹。我們也從來不主動說。

他懶得解釋，我懶得說明。

趙曼曼不知道這些。

她只看見我進教研室不敲門，拿沈晏書抽屜里的巧克力，用他的平板查資料，甚至把他桌上的保溫杯拿去接水。

然后她得出一個結論：沈晏書這個人，其實很好說話。

這個結論不算錯。

沈晏書確實好說話。

前提是，你跟他沒什么交集。

他懶。懶得拒絕，懶得計較，懶得跟人起沖突。

學生問他借書，他會說“書架上自己拿”。

問他能不能用一下辦公室電腦，他會說“用完關掉”。

但這種“好說話”，是有邊界的。

趙曼曼沒看出來。

第二天，她來找沈晏書借參考書。

“沈老師，你上次推薦的那本競賽書，圖書館沒有，我能不能借你的看一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