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合租室友小鹿是個“扶貧”網紅。
“現在的人看見老人躺地上都不伸手,我拍下來發網上去,比啥說教都管用!”
她確實身體力行,隔三差五就撿個人回來。
從迷路的小孩到橋洞下的流浪漢,個個都當親人待。
我提醒她留個心眼,萬一哪次領回的是披著羊皮的狼呢?
她卻笑著晃了晃手機:“你落伍了,這叫公開執法,鏡頭懟著臉拍,誰還敢動歪心思?”
上一世,我沒再啰嗦,只每天鎖好自己的臥室門。
可該來的躲不掉。
她收留的一個流浪漢老周,白天看著木訥老實,后半夜卻撬開了我的門。
我拼命想喊,下一秒,喉間便是一涼。
“救……”猛地睜開眼,小鹿把屏幕懟到我鼻尖,舉著手機沖我喊:"你看你看!
老周那條視頻已經破五千了!
"01熟悉的聲音讓我猛地回過神來,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指尖觸到的地方溫熱而光滑。
沒有刀口,沒有血。
"喂,沈梔?
你聽沒聽我說話?
"小鹿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她的聲音又尖又脆,對著我晃了晃手機,屏幕上是她剛發的公益短視頻,衣衫襤褸的老周站在垃圾桶旁邊抹眼淚,配文是偶遇無家可歸的農民工大叔,帶回家暫住,幫他找工作。
視頻評論區已經刷了上百條:"這才是真正的公益,不是那種擺拍的。
""小鹿姐姐太善良了。
""這人好可憐啊,手都凍裂了。
"而她嘴里的“可憐大叔”,就站在她身后。
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破棉襖,低著頭搓手,抬眼掃過我的時候,眼神里的陰鷙快得像錯覺。
我心臟狂跳,指甲掐進掌心才壓下翻涌的恨意——我重生了,回到了三年前,小鹿把殺我的兇手撿回合租屋的第一天。
前世我就是在這天,跟小鹿大吵了一架。
我說她隨便帶陌生人回家太危險。
反而被她剪了吵架片段發上網,被她的粉絲罵了半個月冷血。
后來老周住了十七天,摸清了我的作息。
凌晨兩點撬開門捅了我十七刀。
小鹿第二天發我“抑郁癥**”的視頻漲了五十萬粉,靠吃人血饅頭賺得盆滿缽滿。
“對了沈梔,”小鹿晃了晃手機,笑得一臉天真,“老周晚上要起夜上廁所,你臥室門就別鎖了啊,不然他不方便。”
我壓下情緒,只是點了點頭含糊應了聲:“知道了?!?br>
我回屋關上門的瞬間,臉上的偽裝卸下。
我靠在門板上站了幾秒,聽見客廳里小鹿在跟老周說話:"哥你別介意啊,我室友就那樣,面冷心熱。
"老周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,慢悠悠的:"沒事,我住客廳就行,不影響你們。
"不影響。
上輩子他確實沒"影響"小鹿。
他影響的是我。
我壓下胃里的翻涌,拿起手機給房東孟叔打了個電話。
"孟叔,我是702的沈梔。
""小沈啊,咋了?
水電費不是剛交——""我想退租。
"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,麻將聲停了。
"退租?
合同簽了一年,這才住了多久?
""我知道,違約金我出。
押金我也不要了,您看行不行?
""不是錢的事!
"孟叔的聲音高了半度,"小鹿那丫頭一個人住我不放心,你們倆互相有個照應——""孟叔。
"我打斷他,"客廳現在住了個陌生男人,就是小鹿從路邊撿回來的。
您知道嗎?
"電話那頭又安靜了。
麻將聲重新響起來,有人催他出牌,他應了一聲才回我:"小鹿跟我說了,就住幾天,找到活就走。
年輕人嘛,互幫互助——""他今天剛住進來,您就確定他幾天就走?
""那你說怎么辦?
人家在橋洞底下睡了好幾天,你讓小鹿把他趕出去?
小沈,做人不能太——""我不管他住幾天,"我說,"我只想搬走。
押金不退,違約金照賠,夠不夠?
"孟叔那邊的牌友在催他,他沉默了一會:"這樣,你給我一個星期,我找著下個租客你就搬。
押金我退你一半,不用你賠違約金。
"他匆匆掛了電話。
我在床邊坐了下來,長出了一口氣。
02我把手機里的購物軟件打開,下單了加粗的不銹鋼鏈條鎖、三個隱蔽款*****、還有一個加密的2T移動硬盤,加錢選了同城當日達。
下午東西就送到了。
我趁小鹿帶著老周出門拍公益素材的空檔,飛快把三個攝像頭裝好。
玄關、客廳、臥室,都藏在縫隙或者死角里。
別說老周一個流浪漢,就是專業人士來都不一定能找到。
鏈條鎖我裝在了臥室門的內側,拉上之后就算外面有鑰匙也開不了。
我拽了拽確認扯不開,才把螺絲刀之類的工具收進柜子里。
晚飯的時候鄰居王姐過來借醬油。
一進門就看見我冷著臉坐在餐桌前,老周蹲在茶幾旁邊啃饅頭。
"咋的了這是?
"王姐的視線從老周弓著的肩背掃到我身上,"小沈這是鬧脾氣了?
"小鹿立刻接話,聲音又軟又委屈:"王姐你別怪沈梔,就是老周下午看她快遞角開了幫她攏一下……"王姐拉過我的手,語氣帶著那種過來人的寬容:"小沈啊,人家老周哪懂什么規矩,他也是好心,你年輕人跟一個老人計較什么?
""再慘也不能隨便動別人東西吧。
"我打斷她,她立刻就皺起了眉:“小沈啊,不是姐說你,不就是多住個人嗎,年輕人怎么這么冷漠?”
小鹿在旁邊趕緊打圓場,語氣里滿是委屈:“王姐你別怪沈梔,她就是不習慣跟陌生人同住?!?br>
“老周身世可慘了,工地還欠了他幾萬塊工資,實在沒地方去才來我這的?!?br>
我沒爭辯,悄悄按開了手機的錄音,把她這套賣慘的說辭全錄了下來。
前世我就是受不了這個氣,當場跟王姐吵了起來。
最后反而落了個“蠻不講理”的名聲。
這一世我懶得跟她們費口舌。
等王姐走了,小鹿就拉著老周回了她的房間。
我洗漱完也關了門,把鏈條鎖掛上,又把床頭柜挪到了門后頂著,才躺到床上。
睡到后半夜,我被一陣輕微的“咔噠”聲吵醒。
我瞬間清醒,摸過枕邊的手機開了錄音,靜悄悄地沒出聲。
轉了兩下沒擰開,外面的人停了手。
老周壓低了的聲音傳進來:“你這室友防備心也太重了,我就想拿個水杯都推不開門?!?br>
小鹿的聲音帶著點哄的意思:“哎呀你別跟她一般見識,她就是那性格,等過兩天我跟她說說,把那破鎖拆了就行?!?br>
腳步聲漸漸遠了,我攥著手機的手全是冷汗。
前世我沒裝鎖,只鎖了門。
結果第二天我的包被人翻了。
我當時還以為是進了賊,跟小鹿說她還不信。
現在想想,她根本就是故意的。
我點開監控的**APP。
畫面里,老周根本不像是要拿什么水杯。
他就蹲在我的臥室門邊上。
臉貼得離門縫只有幾厘米。
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里面,盯了整整十分鐘。
我指尖發涼,把畫面放大到最大。
他的右手一直揣在棉襖口袋里,露出來的指尖攥著個亮閃閃的金屬物件。
03我盯著監控,后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指尖飛快點了存檔。
把這段視頻單獨加密存進了移動硬盤,也同步了云端備份。
接下來的幾天,監控下老周的一舉一動全被拍得清清楚楚:我放在玄關的快遞,他每次都要趁沒人的時候翻一遍。
房東孟叔過來收房租的時候,他湊上去搭話。
拐彎抹角問我是做什么工作的、平時一般幾點出門幾點回家。
每天我熄燈之后,他都要在我臥室門口晃個十分鐘才回沙發上睡。
周四傍晚我下樓扔垃圾。
剛走到垃圾桶旁邊就看見老周蹲在那里撿礦泉水瓶。
我清晰地看見他右手手腕內側有一塊青黑色的紋身。
我攥著垃圾袋的手猛地收緊,心臟狂跳。
這紋身和警方通報里的在逃嫌疑人的特征完全吻合。
原來他根本不是什么無家可歸的農民工,他從頭到尾都是裝的。
我憋著火回了家,剛進門就聽見小鹿的手機在放她剛發的新視頻。
想給大叔湊錢買過冬的棉衣,室友好像不太高興,我是不是做錯了QAQ。
我點開評論區,第一條熱評已經有幾千贊:“那個室友怎么這么冷血???
人家做好事礙著她什么事了?”
下面全是附和的。
有人直接私信我,罵我怎么不**。
還有人直接扒我的ID:“我知道她!
她之前還在評論區罵小鹿來著,心太壞了!”
我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留言,沒生氣。
反而笑了,把這條視頻的發布記錄、評論區的**內容、還有我之前錄的小鹿主動要求我別鎖門的錄音,一起打包提交給了平臺。
舉報她引導網暴、侵犯個人隱私。
平臺審核得很快,不到半小時就給了我反饋:舉報成立,視頻下架,扣除創作者當月流量獎勵。
我抬頭瞥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的小鹿,她正皺著眉刷新**,嘴里嘟囔著:“怎么回事啊,這條視頻怎么沒了?
是誰在眼紅我!”
我沒理她,轉身回了臥室,鎖上門掛上鏈條鎖。
這只是第一步,她們欠我的,我會一點一點,連本帶利要回來。
04睡到后半夜,我的臥室門就被拍得“咚咚”響,小鹿尖細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:“沈梔你快出來!
我粉絲湊錢給老周買了新衣服新手機,正開著直播呢?!?br>
“你出來給老周道個歉,之前你對他態度那么差,給大家個臺階下行不行?”
我挑了挑眉,拉開門就看見她舉著補光燈和手機,鏡頭正對著我。
屏幕上的彈幕全是罵我冷血、讓我滾出來道歉的內容。
老周站在她旁邊。
穿了件新羽絨服,低著頭搓手,看著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。
“道歉?”
我靠在門框上,沒動,“我憑什么道歉?”
小鹿立刻紅了眼,對著鏡頭聲音哽咽:“你看她就是這個態度,我就是想做點好事,她處處針對我就算了,還總是給老周甩臉子,老周已經夠可憐的了……”彈幕瞬間炸了:這女的怎么這么賤???
人家做好事礙著她什么了?
能不能趕她走啊?
看著就晦氣!
我要是她我早就臊得搬走了,還有臉住這?
老周也適時抬起頭,眼眶紅紅的,擺著手小聲說:“算了小鹿,我沒事,我就是個流浪漢,被人看不起也正常,不用讓她給我道歉……”他話音剛落,我突然開口:“我玄關柜上放的那支限量款口紅不見了,那是我媽送我的生日禮物,值三千多,你們誰看見了?”
小鹿愣了一下,隨即皺眉罵我:“沈梔你有病吧?
誰稀罕你的破口紅?
你少在這血口噴人!”
老周也連忙擺手:“我沒看見,我沒拿……”他邊說邊下意識往后躲。
“沒拿?”
我笑了笑,抬手指了指玄關裝飾畫的方向,“巧了,我這幾天總丟東西,特意在那裝了個攝像頭,要不我們調監控看看?”
“要是我冤枉了你們,我給你倆磕頭道歉,還賠你十萬塊精神損失費,要是真有人拿了,那咱們就報警處理,怎么樣?”
老周的臉瞬間白了,手攥著口袋往后縮。
小鹿也慌了,趕緊擺手:“多大點事啊至于報警嗎?
說不定是你自己放錯地方了……”她話還沒說完,我已經把手機里剛調出來的監控畫面投屏到了客廳的電視上——畫面里,老周趁我剛才回臥室的功夫,左顧右盼了半天,伸手就把那支口紅塞進了自己的棉襖口袋,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偷東西。
老周嚇得一哆嗦,手一松,那支口紅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彈幕瞬間安靜了兩秒,緊接著直接炸了鍋:我靠?
小偷?
剛才還裝可憐呢?
原來是個慣偷???
小鹿是不是被騙了?
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帶啊?
小鹿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趕緊蹲下來把口紅撿起來塞給我,還想幫老周洗:“誤會!
都是誤會!
老周就是沒見過這么好的口紅,好奇拿起來看看而已,他不是故意的……哦?
只是看看?”
我伸手劃了下投屏的進度條,后面的片段依次跳出來:老周翻我的快遞盒看我的收件信息,湊到房東跟前問我的作息和工資,半夜蹲在我臥室門口盯了十分鐘門縫,畫面清晰得連他臉上的陰鷙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彈幕的風向徹底轉了,全是罵老周的,還有人開始質疑小鹿:他都盯人家臥室門了,這哪是可憐啊?
這分明是想圖謀不軌吧?
小鹿是不是傻啊?
這種人也敢往合租屋帶?
有沒有點安全意識?。?br>
我怎么覺得她是故意的?。?br>
之前還發視頻引導大家罵室友,這不就是拿室友當流量墊腳石嗎?
小鹿看著彈幕臉都綠了,慌慌張張就按了直播結束的按鈕,轉過身指著我鼻子就罵:“沈梔你故意的是不是?
你早就裝了攝像頭為什么不告訴我?
你是不是就想毀了我的賬號?”
“我裝攝像頭防小偷,還要提前跟你報備?”
我拿出手機點開之前的錄音,她之前嬌滴滴讓我別鎖臥室門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:“老周晚上要起夜上廁所,你臥室門就別鎖了啊,不然他不方便?!?br>
“你明知道他是什么人,還特意讓我別鎖門,”我盯著她的眼睛,聲音冷得像冰,“你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
小鹿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她指著錄音筆的手指都在哆嗦,突然,她眼珠一轉,拔高了音量:“沈梔你別血口噴人!
我那是……那是為了鄰里和睦!”
“我看老周老實巴交的,怕他晚上憋壞了,才讓你行個方便,你心里陰暗別把人都想得那么壞!”
她一邊說,一邊拼命給老周使眼色。
老周那張滿是褶子的臉皺成一團,突然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。
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,清脆的響聲在客廳里回蕩。
“沈小姐,是我鬼迷心竅!
我一時糊涂……都是我的錯!”
他一邊哭嚎一邊磕頭,額頭撞得地板砰砰響,“我是真沒地兒去,小鹿姑娘心善收留我,我一時豬油蒙了心……求求你別報警,我要是進去就完了!”
看著他那副痛哭流涕的窩囊樣,我心底的寒意卻更甚。
前世他就是用這副老實相騙過了所有人。
包括那個驗傷后判定為“****”的法官。
現在的證據,頂多定他個**未遂和非法侵入住宅。
拘留幾天放出來后,他只會更瘋狂地報復我。
我要的,不是一兩天的拘留,是他把牢底坐穿。
精彩片段
《“扶貧”網紅撿流浪漢回家,我反手報警送他踩縫紉機》中的人物小鹿沈梔擁有超高的人氣,收獲不少粉絲。作為一部浪漫青春,“路遙”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“扶貧”網紅撿流浪漢回家,我反手報警送他踩縫紉機》內容概括:我的合租室友小鹿是個“扶貧”網紅?!艾F在的人看見老人躺地上都不伸手,我拍下來發網上去,比啥說教都管用!”她確實身體力行,隔三差五就撿個人回來。從迷路的小孩到橋洞下的流浪漢,個個都當親人待。我提醒她留個心眼,萬一哪次領回的是披著羊皮的狼呢?她卻笑著晃了晃手機:“你落伍了,這叫公開執法,鏡頭懟著臉拍,誰還敢動歪心思?”上一世,我沒再啰嗦,只每天鎖好自己的臥室門??稍搧淼亩悴坏?。她收留的一個流浪漢老周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