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被重點大學錄取后，卻撕了通知書，說要陪落榜的女朋友復讀。
上一世，我搶過通知書，撕了復讀報名表。
他說我是牢籠，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噩夢。
后來，他雨夜騎車去**朋友，撞上貨車，再也沒醒。
葬禮上，婆婆撲在棺材邊罵我：
“我孫子就是被你**的！”
親戚說我控制欲太強。
女兒站在人群最后，沒哭，也沒替我說一句話。
她看我的眼神，比冬天的墳地還冷。
后來，我在兒子墓前坐到天亮，回家吞了整瓶藥。
再回到兒子收到錄取通知書這天。
兒子梗著脖子說：“我不去報到，我要陪唐小滿復讀。”
這一次，我沒有拍桌，任由他把錄取通知書撕毀。
只是當著一家人的面，問他：
“你滿十八了，確認自愿放棄錄取，復讀一年？”
1.
他愣住，隨即咬牙：
“確認。”
飯桌上的湯還冒著熱氣。
大概他準備好了吵架，準備好了反抗，甚至準備好了再次摔門離開。
唯獨沒準備好我這么平靜。
我問他：
“確認這個決定不是我逼你，不是**臨走前留下的什么遺愿，也不是任何親戚逼你？”
我丈夫三年前病逝。
這個家里，很多年都只有我一個人在撐。
周硯抿緊唇。
“沒人逼我。”
我繼續問：
“確認你知道復讀不一定提分，可能考得更差，可能沒有現在的學校好？”
蔣桂芬臉色一變。
“你說這些干什么？孩子還沒開始考呢，你就咒他？”
我沒理她。
周硯死死盯著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確認以后無論成績、志愿、感情結果怎么樣，都由你自己承擔，不回頭說是我害你？”
這句話落下時，他的眼睛紅了。
那種紅，不只是少年人的沖動。
還有一種藏得很深的恨。
他一字一頓：
“確認。”
停了兩秒，他像忍不住一樣，抬高聲音：
“這回你別想再攔我！”
桌邊的空氣僵住。
周棠忽然抬起頭。
她看著周硯，又看我，眼神里閃過一點困惑。
蔣桂芬松了口氣，趕緊打圓場。
“這就對了。孩子大了，就得尊重。你做**，別總把他當犯人。”
我從文件袋里拿出復讀機構發來的家長知情確認書。
上面寫著：學生本人自愿放棄已有錄取結果，參加下一年度高考，機構不承諾提分結果，家長已知悉相關風險。
前世，我把這張紙撕得粉碎。
這一世，我拿起筆。
筆尖落下時，周硯盯著我的手。
像盯著一扇即將打開的牢門。
我簽了名。
沈知意。
三個字寫完，我把紙推給他。
“你的選擇，我知道了。”
周硯拿過確認書，嘴角緊繃。
他低聲說：
“我會證明給你看。”
我沒有回答。
證明什么呢？
證明我前世攔錯了？
證明他的人生只要沒有我，就能**？
好。
那就讓這條路，完完整整地屬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