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京圈大小姐最忠誠的舔狗，我對她無微不至，她卻對我厭惡至極。
為了救她，我失去雙腿，成了整個京圈的笑話。
我以為她是來接我出院的，她卻捂起微隆的小腹：“從今天開始，你就是這孩子的爸爸，張城，我認可你了。”
她逼我娶她，當接盤俠，我發(fā)誓要讓他們母子不得善終。
最后……我的孩子再也沒叫過我一句爸爸。
1.
我坐在輪椅上，直愣愣地盯著毫無知覺的雙腿發(fā)呆，護工推著輪椅，帶我走出醫(yī)院大門。
秦嬌穿著白色長裙，一張臉干凈**，我看見她神思恍惚了一順，沒想到出院看見的第一個人會是她。
心中涌起隱秘的歡喜，心上人親自來接我出院，讓我這段時日失去雙腿的陰霾一掃而空。
我低聲讓護工推快一點，視線從未離開過秦嬌。
秦嬌看見我快步走上來，手里還拿著什么東西，我忍不住朝她笑：“嬌嬌……”
不等我說話，她就打斷我，把白色報告單的塞進我手里，雙手輕輕放在微隆起的小腹上，她的臉微微透著粉紅。
她的語氣是一慣的嬌縱：“從今天開始，你就是這孩子的父親了，張城，我認可你了。”
我愣住了，像是被雷劈了一樣，腦袋發(fā)懵，幾乎喪失了思考能力，手中孕檢單刺得我眼睛發(fā)酸，她懷孕已經(jīng)16周了。
也就是四個月。
混沌間，我開始咀嚼她說的話，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，我出車禍住院已經(jīng)五個月了。
在此之前我甚至都不能近她身，這孩子必然不是我的。
那她的意思，是要我當接盤俠？
難道我就這么好欺負嗎？
心猛地一沉，秦嬌推了推我，埋怨道：“發(fā)什么呆啊，我們什么時候去領(lǐng)證？”
我回過神來，那張孕檢單在我無意識之間已經(jīng)被我捏得皺皺巴巴。
我盯著秦嬌那張嬌俏的臉看了許久，冷笑道：“怎么？就這么迫不及待想給你肚子里的野種找個爹？連我這個殘**不放過？”
秦嬌愣住了：“阿城，你在說什么啊？這就是你的孩子啊。”
我捏緊拳頭，不再壓制火氣，把那張孕檢單甩在她身上怒吼道：“京圈誰不知道我是你秦大小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？我住院五個月，你懷孕四個月，我一個殘廢怎么讓你懷？”
我嘲諷地看向她，她臉色煞白，身子控制不住地發(fā)抖：“張城，你就是這么想我的？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伸手拉開蓋在腿上的毯子，嘲弄一笑：“秦大小姐看清楚了？你肚子里的種是誰的我不關(guān)心，但你不要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，我張城是喜歡你，但不代表我愿意喜當?shù)€是另請高明吧。”
追她的這些年，我向來小心翼翼，從未對她說過一句重話，她應(yīng)當是接受不了我如此冷漠的態(tài)度，眼里滿是不可置信，淚水奪眶而出。
我的手緊了緊，心口像被刺了一下，我移開眼不再看她，嘲笑自己沒出息，看不得她哭，她一掉眼淚就心軟了。
秦嬌揚起手重重扇了我一巴掌，帶著哭腔罵道：“張城你**！”
她轉(zhuǎn)身就跑，秦父正好從車上下來，看見女兒哭得傷心，怒不可遏，隔得老遠沖我叫罵：“臭小子，敢欺負嬌嬌，我要你好看！”
我不為所動，只是淡淡回答：“我張城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當接盤俠，秦伯父還是去找孩子親爹吧。”
秦父氣得臉紅脖子粗，他揮舞著拳頭想沖上來揍我卻被秦嬌攔住了。
我不顧他們的反應(yīng)，催促護工推我回家。
護工唯唯諾諾，再三盯我的臉色，我面無表情又催了一遍，她才低著頭推著我快速離開。
2.
回到家父母正在打電話，看見我回來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一會兒，又連連稱是。
護工給我倒了一杯溫水，我一口一口地喝著，妄圖以此來安撫我焦躁的心情。
我爸笑瞇瞇地走過來，拍拍我的肩膀，看見他滿面笑容，以為他是在開心我出院，心中的不平總算得到一點寬慰。
可誰知我媽就在這時跑過來興沖沖地問我：“阿城，你和嬌嬌什么時候領(lǐng)證啊？想辦什么樣的婚禮？”
我抬起頭，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：“媽，你在說什么？什么領(lǐng)證，什么婚禮？”
我爸紅光滿面哈哈大笑：“你這小子，連**媽都瞞著？秦家一早就聯(lián)系我們了，同意你和嬌嬌的婚事了！”
我握緊了手中的玻璃杯，他們的話對我而言無疑是一記重錘：“你們同意了？”
他們興奮得不像話，精氣神比我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還好，理所當然地點頭：“那是當然啦，那可是京圈秦家，你知道你和嬌嬌結(jié)婚咱們的公司能得到多少利益嗎？”
我死死咬著牙，壓制著情緒。
我媽狐疑地上下打量我：“你不是很喜歡她嗎？能娶到心儀的姑娘你怎么還不高興？”
我再也忍不住了，用力錘在輪椅的扶手上，骨頭傳來清晰的疼痛，卻沒能消減我內(nèi)心的憤怒：“爸媽，秦嬌懷孕四個月了！她嫁給我就是為了讓我接盤！”
我媽笑容淡了一些，她和我爸對視一眼，我爸立刻拉下臉對我命令道：“那又怎樣？這婚你必須結(jié)！”
我情緒徹底失控，把手中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，我瞪著猩紅的雙眼聲嘶力竭：“不可能！我死也不會娶秦嬌！我張城還不至于上趕著戴綠帽！”
爸媽被我嚇了一跳，隨即臉上都浮現(xiàn)怒容，他們說來說去都只有一個內(nèi)容，就是讓我娶秦嬌。
我失望至極，這個家不回也罷。
我讓護工把我推出去，我爸先一步命令傭人把門關(guān)上，讓人把我從輪椅上拖下去。
我死命地掙扎，雙臂被人架住，下肢毫無知覺，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雙腿癱瘓帶來的恐慌。
我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，不管如何反抗都無濟于事，只能任人擺布。
我被抬著送上二樓，隨著離房間越來越近，我崩潰而絕望地嘶吼：“爸媽！你們不能這么對我！我不會娶秦嬌！這輩子都不會！”
我瘋狂扭動上半身，手指緊緊摳住傭人的手臂，雙腿被抬起，身體整個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，但我感覺不到痛。
我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，離開這里，不可以被關(guān)起來！
一切都是徒勞，我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，傭人默不作聲給我整理好被子。
我痛苦地閉上雙眼，眼淚從眼角滑落，這到底算什么？
為什么一定是我？難道我為她做的還不夠多嗎？
3.
我想把臉埋進枕頭里，不想讓任何人看見我此刻狼狽的模樣，然而我連自己翻身這個小小的愿望都無法實現(xiàn)。
我伸出手去摸我的腿，手掌清晰地感覺到皮膚，下半身依舊毫無知覺。
我想坐起來靠在床頭，我艱難地***，險些摔在地上，還是護工走進來扶了我一把，才讓我幸免于難。
我忍著淚一拳又一拳用力捶打雙腿，我怎么這么沒用！
護工嚇壞了，連忙沖出叫人，又跑回來試圖阻止我，我情緒壓抑，只想發(fā)泄，朝著房間里的人吼道：“滾！都給我滾出去！”
我隨手拿起床頭的東西砸向他們，他們面面相覷，在我爸的允許下出去了，他冷眼看我發(fā)瘋，只是冷漠地說：“這婚你愿意得結(jié)，不愿意也得結(jié)。”
說完他就關(guān)上房門，留我一個人砸了所有能砸的東西。
我力竭癱倒在床上，只覺得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婚期如約而至，我被關(guān)了半個月，第一次被放出來是參加我自己的婚禮。
我麻木地看著盛裝打扮，穿著潔白婚紗的秦嬌，在我爸**眼神威脅下，扯了扯嘴角，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。
我曾說死也不會娶她，可誰知道我不過是廢人一個，連**都做不到。
秦嬌滿臉**和喜悅，在我說出“我愿意”三個字的時候更加明顯，我心下厭煩，我如愿接盤她的確應(yīng)該高興。
我爸媽在宣誓的時候明顯緊張起來，在我漠然說出誓詞后才松了口氣，婚禮結(jié)束了。
我爸媽和秦父秦母皆是喜氣洋洋，秦嬌也笑容滿面，這場婚禮笑不出來的人只有我。
他們把我和秦嬌送到新房后叮囑了幾句就離開了，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。
這是我今天第一個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笑容。
秦嬌看見我笑，紅著臉走過來，她有些驚喜：“阿城，我還以為你不愿意娶我呢！”
我維持笑容：“怎么會呢？我當然想娶你了。”
畢竟只有這樣我才能折磨她，讓她和她肚子里的野種付出代價！
我相信我的笑容一定充滿了惡意，可秦嬌太蠢了，她完全沒有看出來。
她整個人沉浸在新婚的喜悅里，滿心歡喜以為我是真心想娶她的。
她卸完妝，洗漱好從浴室里出來，手里端著一盆水，里面還有一條毛巾，她說要給我擦身體。
我有些茫然，她一個**金湯匙長大的千金小姐也會照顧人嗎？
事實證明她不僅會，還很熟練，我不由自主地想到她孩子的親生父親，所以她是去伺候那個男人練出來的？
想到這兒，無名火起，我也說不清是吃醋，還是因為自己曾經(jīng)放在心尖上的姑娘給別的男人當牛做馬心生不滿。
我對著她一陣冷嘲熱諷：“沒想到十指不沾陽**的秦小姐還會照顧人了，想來你孩子的親爹對你也不怎么樣啊，這是不要你了？難怪要來找我這個殘廢接盤。”
秦嬌先是一愣，隨后咬著唇一言不發(fā)，只是沉默地給我擦拭身體。
4.
見她如此乖順的模樣，我更是煩不勝煩，抬手打翻了水盆，冷漠道：“滾出去。”
熱水浸濕了被子和床單，也浸透了她單薄的睡衣，脾氣嬌縱的她沒有生氣，而是溫言軟語地對我說：“我先給你把被子和床單換了。”
我氣不打一處來，揮開她的手道：“我叫你滾你聽不到嗎？滾！”
她似乎被嚇到了，眸中水氣氤氳，她不知所措地撿起地上的水盆，抿了抿嘴：“那好，你好好休息，我……”
我無法理解為什么她會變成現(xiàn)在的樣子，比起她委曲求全，恭順乖巧，我更喜歡以前她任性跋扈的模樣。
她本來就該眼高于頂，任性刁蠻。
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，我卻沒耐心聽了，再次冷漠地讓她滾。
她如我所愿出去了，我閉上眼睛試圖平復(fù)煩躁的心情，可她隱忍委屈又不發(fā)作的樣子在我腦海里一遍遍重現(xiàn)，讓我更加心煩意亂。
那個男人對她做了什么，竟然能把她的驕傲磨平，真是該死！
我睜著眼一夜無眠。
我鐵了心要折磨秦嬌，她送來的藥我不吃，飯我全部打翻，每天對她冷言冷語，偶爾又對她溫柔以待。
她被我的忽冷忽熱折磨得精神恍惚，但從來沒有對我發(fā)過脾氣，一直隱忍。
我不讓護工給我做腿部**，一定要讓秦嬌來，她不覺得有什么不對，反而很高興。
她對我小心翼翼，極盡討好，我總是因此想到那個讓她磨平棱角的男人，心里不爽，同時又有些飄飄然和自滿。
曾經(jīng)的女神跌落神壇，我和她的角色完全顛倒，將過去求而不得的人踩進泥里的感覺讓我暢快無比。
我不知道她為什么忍，既然她愿意忍，那就不要怪我不顧往日情面了。
她挺著八九個月的肚子難掩疲態(tài)，惡趣味上頭，我故意使喚她干這干那，她的眉頭越皺越緊，好幾次都要爆發(fā)了，又生生忍住了。
我好奇她能忍到什么地步，于是愈發(fā)過分，一杯水我可以找出四五種理由讓她換，再將冷水潑在她臉上。
她終于忍不住了，沖我發(fā)火：“張城，你有完沒完？這么折磨我有意思嗎？”
她痛苦地看著我，眼淚如開閘的洪水：“張城，我自認為結(jié)婚這么久，我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，我什么都依你，照顧你，你能不能替我考慮考慮？我真的很累！”
我喉結(jié)滾動，愧疚涌上心頭，我張了張嘴下意識地要道歉，那三個字在我嘴邊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又被咽了下去。
“我懷孕失眠很嚴重，根本睡不著！我挺著肚子行動不方便，還要照顧你，給你擦身體，半夜也要被你叫起來，你就不能替我想想嗎？”
她崩潰大哭，形容憔悴，頭發(fā)散亂，像個瘋子。
而她的話把我剛升起來的愧疚澆滅了。
我冷冷地盯著她道：“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又不是我讓你懷孕的，你該去找孩子親爹，對著我發(fā)瘋有什么用！當初不是你非要嫁給我的嗎！像你這種**的女人，怕是連孩子的爹都不知道是誰了吧！”
她呆呆地望著我，眸中滿是哀傷：“張城，你到底有沒有心？”
我不屑冷哼，“怎么？我說錯了？好啊，那你告訴我，這野種到底是誰的孩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