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*后,我成了玉朝皇后。
玉朝國泰民安,**清明,適合擺爛。
發放額外月俸,禁止內卷,取消請安,減少宴會。
不出半月,那些爭奇斗艷的嬪妃全部偃旗息鼓。
皇帝忙完政務來后宮,發現沒人理他。
皇帝忍無可忍,問我:“你是不想當皇后了?”
此言一出,群臣和妃嬪不干了。
群臣夸我賢后,妃嬪夸我圣明。
1
我叫江淑月,我穿越了。
一睜眼就是一群鶯鶯燕燕花花綠綠,再仔細一看,是一大幫古風美女圍在我身邊哭個不停。
秦貴妃:“皇后啊!你這一走,后宮無主,可叫我們怎么是好呀!”
魏貴妃:“我苦命的皇后姐姐喲,年紀輕輕,怎就無緣無故得了怪病,實在是天妒美人,天妒美人呀!”
蘇貴妃:“嗚嗚嗚嗚,皇后娘娘,你帶我走吧!沒了你,我在這后宮也沒個念想了!”
就……
你們為我的離世而哭,我很高興。
但這里科普一下,哭的時候就算不掉眼淚,表情也應該是悲傷的,不是你們咧個大嘴擱那傻樂,象征意義的嚎兩聲就能算哭的!
“我還沒死……”我弱弱的在床榻上發出一丁點聲音:“活著呢。”
哭聲戛然而止,一群人皺著眉頭起身拍拍灰,撇嘴表示沒勁,浪費表情,說再有下次的話,絕對不哭得那么賣力了。
我的錯?那我死?
太醫給我診脈,疑惑的表示我的怪病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,無奈之下,他編了半天,編出一個皇后娘娘鴻運齊天。
我也不想難為太醫,揮手讓他下去,這位御用陪葬天團成員擦了一把冷汗,千恩萬謝的退下了。
畢竟只有我知道,我并不是痊愈了,我這是穿越了。
原身的記憶與我融合,有關于玉朝的一切,一點一滴在我的腦海里清晰起來。
玉朝國泰民安,一無邊疆來犯,二無民間**,三無大臣權傾朝野,百姓安居樂業,一派欣欣向榮之景色。
而我就是當朝皇上的結發妻子,玉朝皇后。
住在最奢華的宮殿里,連窗框用的都是金絲楠木。
數不勝數的宮女端茶送水,就連梳頭洗腳都分別有專人伺候。
擁有著說一不二的權力,除了皇上所有人都得聽我的。
這樣的大**下,原身居然在一門心思玩宮斗?
實在是太浪費了!這樣的好時代,這樣的好身份,當然是要擺爛的!
2
我美美的躺在床上,幻想著接下來前前后后二十個宮女伺候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,連夢都做得格外香甜。
直到第二天,天還沒亮呢,我就被叫醒了。
“娘娘,各宮小主待會兒還要前來請安呢,您得起來梳洗打扮了。”貼身婢女春桃一把將我從床上*起來,我感覺梳洗打扮的時候,我的靈魂和**都是分開的。
怎么在后宮當皇后還要開早會啊?我整個人都不好,幾乎是一路哀嚎著被春桃按在了椅子上。
很快,各宮嬪妃陸陸續續的到場,我看著底下烏泱泱一大群人,忍不住咂舌。
秦貴妃見我一副沒睡醒的模樣,冷笑一聲,開口說道:“皇后娘娘大病初愈,怎么也不多休息幾天?畢竟是身嬌體弱,若是還不打起精神,怕是會被人議論說是難堪大任。”
我靠,這就是傳說中的宮斗?張嘴就噴貼臉開大的嗎?
我一時間興奮之中有一絲小慌張,我要懟回去嗎?還是當耳旁風就好?畢竟我只想擺爛……
我還沒說話呢,魏貴妃皺著眉頭批評起了秦貴妃:“皇后乃是六宮之主,秦貴妃再怎么散漫慣了,也不該這樣與皇后說話,實在是沒規矩。”
兩人唇槍舌劍,我在旁邊聽得熱鬧,甚至想來盤瓜子。
除了這兩位,宮里還有一位貴妃。
蘇貴妃在剝指甲,一副事不關己不操心的模樣。
我又往底下看去,還有一群鶯鶯燕燕,難以計數的各宮嬪妃,看得我那叫一個眼花繚亂,這狗皇帝,挺會享受哈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下定決心,下達了我的第一條皇后懿旨。
取消每日早上的請安。
這當然是為了方便自己擺爛,可以睡個好覺。
所有嬪妃的反應都很統一,驚訝之中摻雜著些許高興。
看來不止我一個人討厭開會。
我正喂自己的英明決定而洋洋得意呢,結果旨意是上午宣布的,中午皇上就來了。
“取消每日請安這么重要的事,皇后怎么不先與朕商量?”
皇上眼里難分喜怒,更多是一種探究,似乎也是在揣測我的用意。
這我哪敢亂說話?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:“皇上政務繁忙,臣妾不敢叨擾。”
原主和皇上其實沒有什么感情,純粹的利益關系,既不相愛也不憎惡,不像是夫妻,更像是同事。
皇上瞇著眼睛:“你前些日子還一直病著,都要強撐著每日見各宮嬪妃,如今倒是肯好好休息了。”
這話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接,索性就笑而不語讓他猜,他沉思了片刻也點了點頭。
“也好,你的身子是的好好養著,但你畢竟是后宮之首,每月初一十五合宮覲見一次還是免不了的。”
我仔細一琢磨,如果每個月只早起兩天的話,倒也不是不能接受,便也點頭答應下來,送走了皇上。
3
本來以為不開會就可以悠悠哉哉的混日子,結果內務府一天三趟往我這里跑,盡是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兒,一會兒問我波斯進貢的螺子黛怎么分,一會兒又拿著各宮月奉銀子的賬本讓我過目。
怎么?我是什么公司財務員嗎?
才剛剛糊頭糊腦的糊弄走了內務府的人,立馬又有新的麻煩事兒找上門。
住在一個宮里的兩個答應鬧了別扭,非要來找我換寢室;又有一個劉嬪要撥一個丫鬟送給她姐妹;又一個宋貴人哭哭啼啼的來打小報告,說秦貴妃欺負了她,要我做主。
救命,我是什么高中班主任嗎?
就算手忙腳亂,我還是一條一條的應付下來,讓那兩個答應自己調整矛盾,同意了劉嬪人事調動的申請,然后又去找秦貴妃給宋貴人撐腰。
秦貴妃則是一臉的囂張跋扈,隨意的吹了吹指甲:“那個**竟然跟本宮穿一樣的顏色,分明就是有意冒犯!”
“皇后娘娘寬宏大量不愿計較,臣妾偏偏就是個斤斤計較的,若是讓我來打理這后宮,不知會有多么井井有條 ”
我聽的眼神亮光光:“這么說你很愿意管?”
秦貴妃大概還以為我這話是在挑釁,趾高氣揚的看著我:“不瞞您說,在您病重那段期間,皇上動過心思之我為皇貴妃,位同副后,執掌六宮之權。”
“只是皇后娘娘運氣實在好,竟從鬼門關上撿回一條命來,要不然,這后宮早就是我做主了。”
她語氣之中不難聽出一股惋惜和憤恨。
我這個時候本來該生氣的,畢竟這個嬪妃在冒犯我。
但是我很樂呵,畢竟這個社畜要來替我干活。
我快馬加鞭找到了皇上,捏了張帕子,假模假樣的咳嗽,說自己身體還是不太好。
皇上眉間微蹙:“那我叫太醫替你診治?”
我連忙攔住:“用不著那么麻煩,我靜養一段時日,想來就好了。”
“只是這宮中瑣事繁雜,我有心無力,不如這段時間就讓秦貴妃代勞?”
皇上露出玩味的神色:“皇后真舍得?”
“從前我也通過此心,但每每一提起,皇后總以各種理由搪塞,如今大病一場,倒是改了性子。”
他說的直白,我卻有點心虛,只能訕訕一笑:“從前是臣妾太小家子氣。”
其實原身倒也不是小家子氣,反而是有大格局,立志成為全國上下最強的女人。
她從一出生就與太子指腹為婚,先帝就他一個兒子,也不存在什么王位之爭,所以原身這輩子,腦袋里就兩件事,宮斗和為宮斗而準備。
何必呢?有人管事兒,擺爛躺平不香嗎?
4
皇上同意了我的提議,轉頭就賞了秦貴妃協理六宮之權。
秦貴妃那是恨不得用鼻孔看人,就差飛到天上去了。
在她的鐵拳鐵腕鐵石心腸的鐵人三項統治之下,后宮眾人雖然苦不堪言,但確實安穩了不少。
我秉承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,繼續堅持擺爛,悠悠哉哉的度過了混吃等死的小半個月。
直到今天魏貴妃憂心忡忡的找到我,開門見山的跟我說:“不瞞皇后娘娘,其實我已經有了身孕。”
我差點一口茶水直接噴在她臉上。
眾所周知,宮斗劇里懷孕是大忌,一窩皇子十個里面八個流產,還有一個不是親生的,平安生下皇子的概率小的可憐,稍有不慎就是母子俱亡,可怕的很。
魏貴妃明顯就是有這樣的憂慮,重重的嘆著氣:“如今宮中秦貴妃掌控著六宮大權,我連懷孕的消息都不敢外傳,若是秦貴妃知曉,我此胎怕是必定不保了。”
“我早些年沒了一個孩子,這個孩子來得實屬不易,若他也保不住,我真是不想活了。”
說到此處,她眼角通紅,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,我見猶憐:“求娘娘庇護。”
我表示愛莫能助。
魏貴妃眼看要落淚,咬咬牙終究也不好強求:“是臣妾冒昧,實屬不情之請,娘娘不應也是應該的。”
“但還請娘娘務必保密,莫要走漏了風聲。”
我拍著**保證:“你放心,這事我一定爛在肚子里。”
然后第二天,魏貴妃懷孕的消息滿宮上下就傳得沸沸揚揚。
真的不關我的事啊!
我真的守口如瓶,連貼身的丫鬟春桃都沒說!
貴妃有孕是大喜事,自然是,要所有人齊聚一堂恭維一番的,這種場合,我身為皇后不能不去。
魏貴妃一見我來,眼神里就透著幾分懊惱,似乎是在埋怨我,為何不曾守口如瓶,我真是啞巴吃黃連,有苦說不出。
皇帝自然是大喜過望,拉著魏貴妃噓寒問暖。
秦貴妃醋溜溜的咬著牙:“魏貴妃你可得好好看著這一胎,千萬別出什么意外,空歡喜一場。”
蘇貴妃……她在玩頭發。
等到眾人都散去,我刻意留下,跟魏貴妃再三強調消息真的不是從我這里走漏的。
魏貴妃嘆氣:“現在再去追究消息是如何走漏的也沒用了,你看秦貴妃那個樣子……如今她又有協理六宮之權,我真的怕……”
5
魏貴妃擔驚受怕,我心頭也一時堵得慌。
畢竟,是我求著皇帝給了秦貴妃協理六宮之權才造就了如今這個局面。
我只能在魏貴妃身上多上點心,盡可能的多幫襯著她,與她多走動來往,生怕孩子出什么意外。
但是!照顧一個孕婦,真的很辛苦!
孕婦的口味真是千奇百怪,她今天要吃不加辣的辣子雞,明天要吃沒有醋的西湖醋魚,后天要吃沒有肉的東坡肉。
說到底,也是小廚房里的御廚動手,我最多是被繞得暈了一點,但是今天,她居然跟我說,她想吃**下的雞蛋。
你要不要聽聽看你自己在講什么?
**!下的!!雞蛋!!!
母鴨和公雞的禁忌之戀是吧???
我抓狂,她就在一旁偷笑,她宮中的院子里那棵桂花樹長得極好,明明夏天才到末尾,空氣里都還留著一絲燥熱,桂花卻早早的開了。
正是一陣風吹來,迎面一朵桂花,落在她的發絲上,映襯著她的笑容天真爛漫,不知怎么的,我們不約而同的抬眼望向那棵桂花樹。
我笑曰:“桂花早開是個好兆頭,這樹長得這樣好,你一定會生下一個健健康康的富貴孩子。”
魏貴妃愣神了片刻,然后回了我一個甜甜的笑。
就在當天晚上,她滑胎了。
春桃告訴我這個消息的時候,我已經睡下,聽后瞬間驚醒,急匆匆披上衣服就往她宮里趕。
院內一片肅靜,秦貴妃、蘇貴妃和皇上都在門外等著。
見我來,皇上陰沉著一張臉盯著我:“朕聽聞,近來皇后與魏貴妃走動頗多?”
我一時間口干舌燥,甚至覺得有些天旋地轉,像是有一團棉絮堵在我的喉嚨里,怎么也開不了口,說不了話。
終于,太醫打破了這死一樣凝重的氣氛。
“魏貴妃醒了”
一行人又烏泱泱的擠進屋內。
魏貴妃睜開眼,先是看見我,然后又看向了皇上,眼里霎時間就蓄滿了淚:“皇上!我們的孩子沒了,我們的第二個孩子也沒了!”
她哭的肝腸寸斷,連我心里都揪揪的疼,皇上也紅了眼,久久的不言語。
秦貴妃明顯是幸災樂禍的,但還是裝模作樣的安慰著:“節哀,你還會有孩子的。”
魏貴妃忽然看見幸災樂禍的秦貴妃,眼睛一下子煞紅,咬牙切齒,似乎恨不得將其剝皮拆骨。
“是她!是秦貴妃,是秦貴妃殺了臣妾的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