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的預備鈴剛響過，林怡然抱著教案剛走到高三（2）班門口，就看見教導處張主任背著手站在走廊盡頭，臉色沉得像鍋底。
“林老師，你過來一下。”
林怡然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最近總覺得渾身發沉，早上起來還犯惡心，只當是畢業班忙的，沒往心里去。
這會兒被張主任喊住，下意識攥緊了教案，快步走過去。
“主任，您找我？”
“到我辦公室說。”
張主任丟下一句話，轉身就往行政樓走。
林怡然跟在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她帶的是文科重點班，平時紀律雖說不算頂尖，也從沒出過什么大亂子，不知道這一大中午的，又是什么事。
進了辦公室，張主任啪”地把一個記錄本拍在桌上，指著她的鼻子就開了口：“林怡然！你這個班主任是怎么當的？！”
林怡然被吼得一哆嗦，低著頭：“主任，怎么了？”
“怎么了？你還問我怎么了！”
張主任氣得在屋里來回走：“早上第二節課下課，你們班的三個人，在校門口跟校外兩個社會青年打群架！
拿拖把棍掄，腦袋都被打破了，血流得滿臉都是！現在人在醫院，另外幾個都被帶到***了！”
林怡然猛地抬起頭，臉“唰”地就白了：“打架？還進***了？
不可能啊呀，我們的學生平時就是調皮點，不至于跟校外的人動手啊。”
“不至于？
事實都擺在這了！”
張主任指著記錄本：“***剛才直接把電話打到校長室了！
校長把我叫過去罵了整整二十分鐘！
咱們學校評文明單位的材料都遞上去了，出了這種事，全泡湯了！
你說，這個責任誰擔？”
林怡然氣得指尖都在抖。
她昨天才在班會上強調過放學結伴走，別跟校外閑散人員來往，怎么才過了一晚上就鬧出這種事？
一股火氣直沖頭頂，臉都綠了。
“這幫兔崽子……”
她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，又趕緊抬頭：“主任，這事我確實不知情，是我監管不到位。
我現在就去***了解情況，回來一定嚴肅處理。”
“處理？
光處理學生就完了？”
張主任瞪著她：“你作為班主任，日常安全教育不到位，學生思想動態你不掌握。
上周我就跟你說，有人反映你們班學生放學跟校外的人勾肩搭背，讓你抽空找他們談談，你怎么說的？”
林怡然喉結動了動。
上周她確實接到過通知，可那兩天她總犯困，下班回家倒頭就睡，轉頭就把這事給忘了。
她心里一陣發虛，低下頭：“是我疏忽了，主任。”
“疏忽？
一句疏忽就完事了？”
張主任越說越氣：“林怡然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
剛接這個班的時候，你每天早來晚走，學生什么情況你門兒清。
這幾個月你看看你，上課偶爾走神，班會也經常讓學生自習，班里紀律松成什么樣了？
你是不是覺得帶重點班就可以高枕無憂了？”
林怡然抿著唇，沒辯解。
她也發現自己最近狀態不對，動不動就累，改作業改到一半都能趴著睡著，早上起來還總反胃。
她以為是帶畢業班壓力大，熬的，想著等高考完就好了，沒想到會出這種紕漏。
“主任，我知道這次是我的責任，您怎么處分我都接受。”
她聲音很低：“學生那邊我會跟進，該批評批評，該記過記過，后續的安全教育我也會補上。”
“處分肯定是少不了的。”
張主任坐回椅子上，喝了口茶：“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。
高三了，學生本來就浮躁，你這個班主任再松松垮垮，那還了得？
不僅學習要抓，紀律、安全哪一樣都不能少！
這次的事，影響極其惡劣，學校肯定要通報批評，你這個月的績效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就看見站在對面的林怡然身子晃了晃。
林怡然只覺得胸口發悶，一股氣堵在嗓子眼，頭一陣陣發暈，眼前的辦公桌開始重影。
她早上本來就沒胃口，只喝了小半杯豆漿，被劈頭蓋臉罵了十幾分鐘，氣血往上涌，又往下一沉，腿瞬間就軟了。
“主任，我……”
她剛想開口說自己有點不舒服，眼前一黑，整個人就順著墻滑了下去，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結結實實栽在了地上。
張主任嘴里的話戛然而止。
他愣了兩秒，才反應過來，趕緊從椅子上彈起來，繞到她身邊蹲下去：“林老師？林怡然？”
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臉，冰涼涼的，一點反應都沒有。張大年瞬間就慌了，手心直冒汗。
他剛才是語氣重了點，可也沒說什么人身攻擊的話啊，不就是批評工作嗎？
怎么好好一個人，說暈就暈了？
這要是傳出去，別人還以為他仗著職位欺負女老師，把人給罵暈了呢！
本來打架的事就夠他喝一壺的，這再出個老師暈倒的事，校長不得扒了他的皮？
“來人啊！有沒有人！”
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，隔壁辦公室的***聽見動靜，趕緊跑過來。
“張主任，怎么了這是？”
“快！快叫校醫！林老師暈倒了！”
主任急得滿頭汗：“再打個120，萬一……”
“先別慌。”
***蹲下來探了探鼻息：“還有氣，臉色是不太好。
可能是低血糖？
先叫校醫過來看看再說。”
兩人手忙腳亂地把林怡然抬到沙發上躺平。
校醫背著藥箱跑過來的時候，張主任還在旁邊團團轉，心里嘀咕個不停：這林老師看著挺結實的，怎么身子這么弱？
早知道她身體不好，他就語氣緩點了。
這下可好，事沒說清，先把人弄暈了，真是有理說不清。
校醫蹲下來量了血壓，又翻了翻眼皮，有條不紊地給她扎指尖測血糖。
“怎么樣？醫生？要不要緊？”張主任趕緊問。
“血壓有點低，血糖也低。”
校醫皺著眉：“先給她推支葡萄糖，掛上點滴。她最近是不是經常熬夜？
氣色很差。”
“畢業班老師，哪有不熬夜的。”
張主任嘆了口氣：“那就先輸液，觀察觀察。
不行就送醫院。”
校醫配好藥，給林怡然扎上針。
藥液順著血管流進去，過了大概十幾分鐘，林怡然的睫毛才顫了顫，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她有些茫然，剛剛做了一個夢，在夢中，她夢見了一件可怕的事情……
跟她青梅竹**老公陳默，竟然在外面有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