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最后想看我辦一次婚禮，溫書禾卻把它改成了許硯的生日宴。

我趕到酒店時，許硯正穿著我訂好的禮服。

胸口別著我爸在病房養了三個月的白玫瑰。

那是我爸昨晚讓護工剪下來的。

他說，要給我當新郎胸花。

溫書禾卻說：

“許硯剛離婚，今天不能受刺激。”

“**那邊，我明天再去解釋。”

醫院已經催了我三次。

我爸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。

他只是想在走之前，聽她叫一聲爸。

可溫書禾看著我，只皺了皺眉。

“江珩，別拿**逼我。”

“他病了這么久，不會偏偏今晚等不了。”

后來，宴會廳唱生日歌時。

我把死亡證明壓在了她給許硯裝花的白玫瑰盒下面。

……

這一晚開始得比死亡通知更荒唐。

我沖到酒店前臺，把婚禮流程單拍在臺面上。

“江珩，溫書禾，補辦婚禮，六點半入場，七點連線病房，七點十分敬茶，八點宣誓。”

前臺臉色發白，翻出另一份宴會單遞給我。

“江先生，今晚宴會名稱已經改了。”

紙上紅字刺眼。

許硯生日宴。

我的名字，溫書禾的名字，我爸的見證人欄，全被劃掉。

我捏著那張紙。

“誰改的？”

前臺把簽字頁推過來。

“溫女士本人確認，婚禮順延到明天，今晚先使用場地給許先生過生日。”

我撥通溫書禾的電話，鈴聲從宴會廳里傳出來。

沒人接。

我轉身去找經理。

“把婚禮水牌恢復，把生日裝飾撤掉，現在！”

經理攔在通道口，手里攥著對講機。

“江先生，溫女士已經簽字，我們按合同執行。”

我把三個月前的定金回執摔過去。

“合同上寫的是婚禮！”

經理避開我的視線。

“改場也是主辦人授權，酒店不能違背溫女士的現場安排。”

我沖進宴會廳。

原本寫著我和溫書禾名字的花墻，被一塊金色生日**擋住。

白玫瑰拱門掛上氣球。

主桌上的喜糖被撤走，換成許硯朋友帶來的酒。

**親戚坐在最偏的兩桌，表情尷尬。

我姑父站起來。

“江珩，這是怎么回事？”

我壓住喉嚨里的腥氣。

“我去問她。”

溫書禾正站在主位旁，低頭替許硯整理領口。

許硯穿著我的黑色禮服。

那套禮服是我爸清醒時量著視頻里的圖樣挑的。

他說深色穩重，像個成家的人。

許硯胸口那朵白玫瑰更扎眼。

花瓣被養得干凈，根部還纏著病房里用的白色紗布。

我走過去，抓住許硯的袖口。

“脫下來。”

許硯往后縮了半步，手按住胸口的花。

溫書禾立刻擋到他面前。

“江珩，你別在這里動手！”

我盯著她。

“這是我的婚禮。”

溫書禾擰眉。

“明天一樣辦。”

我抬手指向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