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說我腦子長了腫瘤,壓迫到神經,記憶逐步衰減。
我去醫院那天,看見老公陪他的白月光看病。
我給他打電話,他說在出差。
我苦笑,他還不知道我對他的愛會漸漸消失。
后來他跪求復合,我疑惑問他:「你是誰?」
1
確診的那一天,是我和蕭植結婚二周年紀念日的前一天。
去醫院之前,我已經有很多次突發性昏迷了。
每一次頭暈前,我手機都會給蕭植打電話,可無一例外,都沒被接起過。
我醒來,手機上倒是會收到他的短信。
「我在忙。」
我扯了扯唇角,抬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,有一瞬間不由恍惚。
這個蒼白瘦弱的人……是我?
在沒有和蕭植結婚前,我是一家國企的高管,自信驕傲。
可遇見蕭植后,我所有驕傲卻仿佛是一塊易碎的玻璃,輕而易舉能被他擊碎。
這次昏迷醒來后,我連蕭植的消息都沒收到。
原以為是我昏迷太快沒打電話出去,但是翻了電話記錄,半小時前撥出的通話赫然在目。
盡管心里已經不抱任何的期望,我的心還是涼了。
現在……
他連一句敷衍都懶得應付了。
我給自己掛了一個專家號,按照醫生的要求做了腦部CT。
結果出來,我看著醫生的臉色嚴肅。
「你的腦子里長了一個腫瘤,已經壓迫到了神經。」
「如果不盡快動手術的話,腫瘤再變大,就會有生命危險。」
我啞然,沉默了半晌,才輕輕開口。
「做手術……會有什么風險?」
醫生也沉默了一會兒。
「鑒于現在腫瘤的大小,如果手術沒有任何失誤,那就不會有任何影響,可是……」
醫生看了看我,眼底流露出一絲憐憫。
「你的腫瘤位置正好在神經中樞,手術后,你極有可能會失去一部分記憶。」
我愣了一下。
失憶?
從醫生的辦公室里出來,我怔怔的扶著墻往前走。
動手術,我會失憶,不動手術,我就會沒命。
呵,真是捉弄人。
我往前走,余光一瞬間掠過的一道熟悉的身影,我下意識的停住腳步。
我一眼認出。
那是……蕭植。
我結婚兩年的丈夫。
此時他正扶著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年輕女人,女人的手輕輕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眉眼之間笑的溫柔。
我認識她。
她是我老公的白月光,莫清。
我記得,蕭植開始早出晚歸,正好是莫清從國外離婚回國的時候。
所以……
原來這段時間,蕭植都是和莫清在一起?
心臟一陣劇痛。
隔著一小段距離,我像個跟蹤狂一樣小心翼翼地追尋著他們。
到了醫院的門口,我清晰地聽到了那句話。
「清兒,你現在懷孕了,一定要萬事小心。」
懷孕。
萬事小心。
現在我終于知道了。
我在經歷瀕死痛楚,蕭植卻陪著莫清做產檢。
我別過頭,手指狠狠地揪住衣襟。
我的人生仿佛是一場笑話!
2
坐上出租車,我拿出手機。
都不用翻記錄,我按出了蕭植的號碼。
他的一切早成了肌肉記憶。
這一次電話竟然通了。
「喂?」
電話那頭響起蕭植的低音,冷漠又疏離。
「你在哪?」
顫顫巍巍地問出那句話。
那邊竟是短暫的沉默。
我深呼吸了口氣。
只要他不騙我,只要他現在就坦白……
「我在出差,過幾天才能回去……馬上有個會,你要沒事的話我就掛了。」
呵。
我自嘲的勾了勾唇。
事到如今,再糾纏下去只會拉長可笑周期。
「蕭植,出完差第一時間回來,我有事跟你談。」
我忽然平靜下來了。
「什么事啊,電話里不能說嗎?」
蕭植早就被我寵壞了,面對我異于尋常的態度,語氣中透出了一絲不悅。
「不行,必須當面談!」
說完,我迅速掛斷電話。
做完這一切,我竟然感覺到放松。
原來反抗,也不難。
車子到樓下,沉重的現實又將我的情緒壓到深處。
付款掃碼,正想拿出手機,胃里一陣翻涌,我吐在了車里。
「抱歉。」
我抬頭對上司機的眼睛,司機卻只是抽出紙巾,交給我。
「沒事,先下車漱漱口。」
后車門被打開了,一瓶擰開的礦泉水遞了過來。
師傅的年紀看上去并不大,眼角寫滿了滄桑。
「謝謝,給您添麻煩了,等下我賠您損失。」
我羞愧地紅了眼眶。
我曾經不管是在職場還是在社會上,都是十分體面的人。
今天因為病痛,如此狼狽。
羞愧混合著委屈,我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。
「別哭了大妹子,你上車的時候我看到你醫院單子了。」
「腦科金主任的袋子都很特別的,我知道你這是得了病了,沒辦法。」
大哥輕輕拍了拍我的背,扶著我下了車。
「去年我媳婦就是在那兒走的……那時候她天天吐啊,可比你厲害多了。」
我一怔。
現在的我異常脆弱,哪怕是一點點小小的善意都能讓我淚崩。
我拿出500元現金,想要給師傅一點賠償。
「哎呀不要你的錢啊,大妹子你這么年輕,一定能早日康復的!」
陌生人都能如此對我,我自己嫁的男人卻連我的病了都毫不知曉。
目送著出租車離開,我眼中的光漸漸淡下去了。
3
金醫生很負責,晚上休息的時候特意跟我溝通了一下。
得知我今天嘔吐,對方的語氣瞬間嚴肅了起來。
「唐小姐,你現在的情況真的不太樂觀……不管是手術還是保守治療,你都必須做出選擇了。」
醫生的話已經夠直白了,我聽得懂。
「建議你和家人好好談談,這是大事。」
家人,我的家人在陪白月光出差,我沒有家人了。
「謝謝醫生。」
掛了電話,我窩進了沙發里。
手指摸索著那滑溜溜的布料,腦海里的回憶畫面閃現了。
兩年前我跟蕭植準備結婚,他的公司才剛成立。
他的時間那么緊張,大到訂酒席,小到選家具所有的事都是我一個人親力親為的。
唯有買這張沙發,因為我刷錯了卡,蕭植才被迫到場解鎖。
他根本沒有耐心聽我的介紹,隨便指了一套就定下了。
「你喜歡就好。」
蕭植拍了我的肩,敷衍式的肯定后,立刻又離開了。
連在場銷售的眼神都變了,我只好在尷尬中付款離開。
婚后他更忙碌了,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,連蜜月也沒過完就開始出差。
我含蓄地說過好幾次,想要他陪陪我。
每一次,蕭植都只是笑著回我。
「阿玉聽話,我想讓我的**過好日子。」
蕭植的話一點瑕疵都沒有。
唯有一點,是我一點也不像他的**。
因為父母早逝,我比誰都向往甜蜜的婚姻跟熱鬧的家庭氛圍。
可結婚的這兩年,我的丈夫極少邀我在公共場合一同出現,哪怕是家族的聚會也一眼。
再加上這半年前他父親的病故,似乎這世上最后一個認可我身份的人也徹底消失了。
癌細胞也不是一無是處,至少現在的我不再是純粹的戀愛腦了。
我清晰地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對我,蕭植從來都沒有任何真摯的熱情。
白天的畫面配上蕭植當初的那「要讓**過好」的話,惹得我頓感細思極恐。
或許他的努力,從來都不是為了我。
4
深夜門鎖轉了一圈,有人推門入內。
迷迷糊糊中,一雙白皙豐盈的手捏住了我的脖頸。
痛感讓我睜開雙眼。
近在咫尺的,是莫清!
「**,你怎么還不**啊,快點給我和我的孩子騰地方啊!」
我拼了命的掙扎,可身體根本動不了。
更讓我絕望的是,我看見了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蕭植。
「鈴鈴鈴!」
刺耳的鬧鈴響起,我從噩夢中驚醒!
我強睜開了雙眼,后背已經是大汗淋漓。
我扔掉了壓在身上的玩偶,努力地喘著氣。
現在是凌晨四點半,這鬧鈴是我前幾天定的,就為了早起準備結婚紀念日的菜譜。
還好,鬧鈴把我從夢魘中拉出來了。
現在是深秋,天色亮地微微有些晚了。
披上一件毛毯,我到廚房倒了杯溫熱的白桃蜂蜜水。
甜蜜的滋味融入口腔,心臟像是得到慰藉,舒服些了。
冰箱里是我前幾日準備好的食材,現在看來都是徒勞了。
當時我總是頭暈,可一直覺得疾病算得了什么?
阻止不了我想要慶祝結婚紀念日的心情。
呵,那時的我真的沒救了。
老實講,我害怕做手術。
不是怕死,是怕遺忘。
蕭植跟我的回憶并不多,每一件都彌足珍貴。
就連一次小小的爭吵,我都舍不得忘記。
好多人都不懂我為何喜歡蕭植,尤其是我的發小榮佳楠。
「你要嫁也得嫁一個真的在乎你的人,蕭植那個小子沒有心,他的心里也沒有你。」
良藥苦口利于病,忠言逆耳我不聽。
我不管當時的蕭植是被誰拋棄的,但當初我只想抓緊他。
沒有人知道,我從十五歲就喜歡蕭植了。
那天在地鐵上,我第一次見蕭植。
我因為備考緊張失眠,導致例假提前來了也不知道。
可蕭植就看出了我的異樣,他拉著我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,還把自己的外套留給了我。
「你后邊裙子臟了,你自己遮一下吧。」
還沒來得及問名字,他便下了車。
僅有一次的善意,足以偷走我的心。
后來,我總會在那個時間點上車,也會在他下車的那一站等他。
足足一個月。
再次遇見了他。
我主動的要了他的微信。
蕭植同意了。
加了微信后,很偶爾會說上一句,而我有時間都會選擇仔細研究他的朋友圈。
我記住了他喜歡的球隊,崇拜的名人,見識過的山川大海,也嘗遍了他發過的美味佳肴。
所有人包括榮佳楠在內,都以為我和蕭植是在大學認識的。
其實,我們高中就相遇了。
我從他過往的蛛絲馬跡中,研究出了他想要報考的大學志愿表。
為了那一句偶遇的好巧,我花了三年的時間,終于努力考上了。
5
本以為我跟他之間,只是我暗戀他。
因為關于莫清的存在,我早就知道了。
蕭植的愛一直比我坦蕩,隔著互聯網我早見過他的白月光。
見過她的笑、她的鬧、還有他無盡的縱容。
我呼**他們愛情的味道,順便藏好了暗戀的情愫。
直到畢業后的莫清忽然選擇出國留學,我才在暴雨中撿到喝得爛醉如泥的蕭植。
他拉著我問,莫清為什么拋下他。
我不知道原因,只能哄著他說總有人不會拋下你的。
「唐玉你騙我,世上根本沒有這個人……我媽當初就拋下了我,現在莫清也走了,不管我愛過誰她們最后都會拋下我的。」
他無助悲傷的神情給了我勇氣,我死死地抱住了他。
我說,「我不會丟下你的。」
表白的話就那么說出了口。
緊張的我連他的表情都不敢看,整個人止不住地抖。
暴雨混合著蕭植的聲音,讓我心里珍藏的那朵小花瞬間開放。
「唐玉,我們結婚吧。」
抬眼望去,我眼前的落地窗上竟然也出現了雨滴。
在我結婚兩周年的清晨,暴雨再次降臨。
曾經的喜悅全消,連身體都開始潰敗。
蕭植找回了曾經傷他至極的女人。
至于我,也該另做打算了。
精彩片段
長篇現代言情《愛他我得了報應》,男女主角唐玉蕭植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天航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醫生說我腦子長了腫瘤,壓迫到神經,記憶逐步衰減。我去醫院那天,看見老公陪他的白月光看病。我給他打電話,他說在出差。我苦笑,他還不知道我對他的愛會漸漸消失。后來他跪求復合,我疑惑問他:「你是誰?」1確診的那一天,是我和蕭植結婚二周年紀念日的前一天。去醫院之前,我已經有很多次突發性昏迷了。每一次頭暈前,我手機都會給蕭植打電話,可無一例外,都沒被接起過。我醒來,手機上倒是會收到他的短信。「我在忙。」我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