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鄉名單已經報上去了,三天后出發。”
***把通知單拍在桌上,語氣硬得像在下命令。
“嬌嬌身體弱,吃不了鄉下的苦。你是姐姐,替她去。”
陳秋霞盯著紙上的名字,指腹停在“崖州海島”四個字上。
那地方離京市幾千里,坐完火車還要換船。
聽說島上缺水少糧,連紅糖都算稀罕東西。
陳嬌嬌怕吃苦,她就活該去填這個坑?
“報名需要本人簽字。”
陳秋霞把通知單推回去,“這上面是誰簽的?”
***捏著搪瓷缸,避開她的視線。
王翠花忙按住紙,嘴角那點喜色收得很快。
“秋霞,**也是替這個家考慮。嬌嬌剛進***,組織上正培養她,哪能說走就走?”
她伸手來拉陳秋霞,“你從小跟著外婆長大,鄉下的活多少會一些。等過兩年有機會,媽托關系把你調回來。”
陳秋霞抽回胳膊。
“你是哪門子的媽?”
王翠花的手停在半空,臉皮抽了兩下。
***把搪瓷缸往桌上一磕。
“怎么跟**講話的?”
“我媽姓林,已經死了。”
陳秋霞抬起眼,“她進陳家門那天,你們可沒給我換個親媽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陳嬌嬌穿著新做的綠軍裝進來,腰帶掐得細細的,胸前別著***徽章。
她掃過桌上的通知單,手指在辮梢上繞了兩圈。
“姐,爸都替你安排好了,你還鬧什么?”
“崖州雖說遠了點,可貧下中農最鍛煉人。你要真有思想覺悟,就該主動響應號召。”
她嘴上說得體面,鞋尖卻輕快地蹭了蹭地面。
陳秋霞看清那雙黑皮鞋,心口堵著的火又添了一層。
那是外婆臨終前給她留下的錢。
她一直壓在箱底,準備結婚時買雙體面鞋。
錢沒了,鞋穿在陳嬌嬌腳上。
好一個響應號召。
拿她的錢,搶她的名額,再把她送去海島,這一家人分得夠利索。
“***招的是十七到二十二歲的未婚女青年。”
陳秋霞盯住她的腰腹,“你進團前,做過檢查吧?”
陳嬌嬌繞辮子的手僵了半拍,隨即撇嘴。
“當然做過。你問這個干什么?”
“沒什么。”
陳秋霞收回目光,“就是覺得你最近胖得快,臉圓了,腰也粗了。”
王翠花忙擋在女兒身前。
“嬌嬌天天練功,吃得多些也正常。秋霞,你別因為自己要下鄉,就拿妹妹撒氣。”
“她哪舍得走啊。”
陳嬌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粉色信封,在陳秋霞面前晃了晃。
信封邊角已經磨軟,上面寫著嬌嬌親啟。
字跡熟得扎眼。
趙一鳴每月給陳秋霞寫兩封信,最后一封還說,等家里批下房子便去領證。
原來他還有第三封。
“這是你的東西嗎?”
陳秋霞伸手去拿。
陳嬌嬌把信貼到胸口,腳下退了半步。
“信上寫的是我的名字,怎么成你的東西了?”
她把信紙抽出來,故意念出聲。
“嬌嬌,我已經和母親談過,只要你進了***,她就同意我們的婚事。秋霞性子悶,跟她在一起,我每天都喘不過氣……”
“別念了。”
王翠花按住女兒的手,眼角卻偷偷瞟向陳秋霞。
她等著陳秋霞哭,最好鬧起來。
鬧得越難看,***越不會改下鄉名單。
陳秋霞沒哭。
她取下掛在脖子上的紅繩,把那塊趙家送來的玉扣扔到桌上。
玉扣磕出一聲輕響。
“什么時候開始的?”
陳嬌嬌怔了怔。
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炫耀的話,偏偏沒等來求饒,也沒等來哭鬧。
陳秋霞那副平靜模樣,反倒襯得她像個偷了東西還急著獻寶的賊。
“什么什么時候?”
她把信折好,指尖掐著粉色信封,“一鳴哥喜歡誰,難道還要向你交代?”
“你拿走我多少封信?”
“姐,你自己留不住男人,別賴到我頭上。”
陳嬌嬌揚起下巴,“一鳴哥早就嫌你沒意思。他說你整天擺著烈士女兒的架子,連手都不肯讓他碰。”
***咳了一聲。
“這種話別在家里講。”
他嘴上攔著,人卻坐著沒動。
陳秋霞掃過三個人,最后落回陳嬌嬌身上。
“你肚子里的孩子,是趙一鳴的?”
王翠花臉色一變,伸手便去捂女兒的嘴。
晚了。
陳嬌嬌拍開她的手,賭氣般挺起腰。
“對,就是一鳴哥的。”
“他答應我,等你走了就來提親。我們連孩子都有了,你還拿什么跟我爭?”
她說完又摸了摸小腹,神情里全是得意。
這個孩子是她最大的**。
只要陳秋霞滾去海島,趙家再看不上她,也得認下這門婚事。
***那邊先瞞幾個月,等婚事落定,自有母親替她找關系遮掩。
***捧著搪瓷缸,手背的筋鼓了起來。
“嬌嬌,你胡說什么?”
“爸,早晚都要講。”
陳嬌嬌靠到王翠花身邊,“反正姐姐要走了,讓她認清現實也好。”
王翠花掐了女兒一把,又朝陳秋霞擠出笑。
“秋霞,年輕人的感情勉強不來。趙一鳴既然跟嬌嬌有了孩子,你當姐姐的,總不能逼著孩子沒爸。”
“下鄉的事就這么定了。家里給你備二十斤糧票,再給十塊錢,虧不了你。”
二十斤糧票,十塊錢。
母親留下的存折、首飾、房子,還有這些年寄來的烈士撫恤金,全捏在王翠花手里。
如今她們拿十塊錢打發她,還想讓她感恩。
陳秋霞舌尖抵了抵牙根。
“好。”
屋里三個人都停住了。
***抬起頭,“你答應了?”
“下鄉的賬等會兒算。”
陳秋霞指向桌上的玉扣,“先說婚約。趙家當初拿它定親,認的是我。趙一鳴背著我跟陳嬌嬌搞在一起,還弄出孩子,這叫什么?”
“都說了感情不能勉強!”
陳嬌嬌抓起玉扣,“一鳴哥愛的是我,這東西也該歸我。”
“那是我母親救過趙老爺子后,趙家送來的信物。”
陳秋霞按住她的手腕,“你碰它,也配?”
陳嬌嬌甩了兩下沒甩開,臉上掛不住了。
“你裝什么清高?**都死多少年了,還拿她壓人。”
“趙家早就煩透你了。你去了海島,能不能活著回來都難說。一鳴哥說了,等我生下兒子,就讓我住進趙家的樓房。”
她貼近半步,嘴角壓著笑。
“姐,你這輩子也就配嫁個鄉下泥腿子。”
啪!
巴掌落得又脆又重。
陳嬌嬌被打偏了臉,粉色信封從手中掉下去。
屋里靜了片刻。
王翠花先反應過來,一把抱住女兒。
“秋霞,你怎么能**!”
陳嬌嬌捂著左臉,耳朵嗡嗡作響。
從小到大,陳秋霞連句重話都少講。
哪怕衣服被搶,錢被拿走,也只會抿著嘴忍。
這一巴掌把她打懵了。
更讓她難堪的是,陳秋霞站在面前,連手腕都沒揉。
“你敢打我?”
“打的就是你。”
陳秋霞撿起那封信,拍回她胸口。
“搶來的男人,偷來的名額,花著我家的錢,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。”
“陳秋霞!”
***起身揮手,“給嬌嬌道歉!”
陳秋霞側身避開。
“她偷信、懷孕、頂替名額,你讓我道歉?”
“下鄉是家庭決定,跟嬌嬌沒關系。”
***指著她,“你再鬧,我連十塊錢都不給你!”
王翠花聽見錢,抱著女兒的手松了幾分。
陳秋霞捕捉到這個動作,心里那本賬又翻過一頁。
錢和東西還在這個家里。
現在撕破臉走人,只會便宜他們。
她得先拿回母親留下的一切,再去查報名材料是誰經的手。
“錢留著給她買安胎藥吧。”
陳秋霞轉向陳嬌嬌,“***要是查出你未婚先孕,你猜誰先挨處分?”
陳嬌嬌臉上的得意散了。
她沖過去抓陳秋霞的衣領。
“你敢去告密,我跟你沒完!”
“嬌嬌,住手!”
王翠花嘴上攔,人卻用身子擋住***的方向。
陳秋霞退到桌邊,抬手去擋。
陳嬌嬌怕她再提***,雙手朝她肩頭一推。
陳秋霞腳跟絆到凳腳,后腦撞上桌角。
疼意炸開,她連呼吸都沒接上,整個人便倒了下去。
“嬌嬌,你把她推死了?”
王翠花蹲下探了探鼻息,指尖縮了回去。
***站在原地,先朝門口望了一遍。
“關門,別讓鄰居聽見。”
三人的聲音越來越遠,陳秋霞卻落進一處亮得刺目的地方。
一排排木柜擺滿大米、白面、菜籽油、紅糖、罐頭和布匹。
柜臺后的貨架直通屋頂,香皂、火柴、鐵鍋、自行車票和縫紉機票分門別類。
另一道門后,白色藥柜圍著手術臺,止血藥、消炎藥和針劑擺滿整面墻。
一行字浮在她面前。
超時空醫療物資超市綁定完成。
基礎物資、普通藥品已開放。
改變他人悲慘命運或懲治惡人,可獲取爽點值。
當前爽點值:0。
陳秋霞抬手碰向最近的一袋大米,掌心很快多出幾粒飽滿的米。
貨架上的缺口隨之補齊。
取之不盡。
她又推開藥柜,碘伏、紗布、止痛片和消炎藥都能拿取,里側的手術設備卻隔著一層透明屏障。
權限不足。
屋外傳來爭執聲。
“她要醒不過來怎么辦?”
“就說她自己摔的!”
精彩片段
《七零海島:帶空間閃婚糙漢養崽崽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終歸入了戲”的創作能力,可以將陳秋霞萌娃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七零海島:帶空間閃婚糙漢養崽崽》內容介紹:“下鄉名單已經報上去了,三天后出發。”陳建國把通知單拍在桌上,語氣硬得像在下命令。“嬌嬌身體弱,吃不了鄉下的苦。你是姐姐,替她去。”陳秋霞盯著紙上的名字,指腹停在“崖州海島”四個字上。那地方離京市幾千里,坐完火車還要換船。聽說島上缺水少糧,連紅糖都算稀罕東西。陳嬌嬌怕吃苦,她就活該去填這個坑?“報名需要本人簽字。”陳秋霞把通知單推回去,“這上面是誰簽的?”陳建國捏著搪瓷缸,避開她的視線。王翠花忙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