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南星有毒,玉竹是福》是佚名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我出生那天,媽媽難產去世。爸爸給我取名沈南星,南星是味有毒的藥。后來他再婚,妹妹叫沈玉竹,玉竹溫潤滋補,是福。我一直很懂事。讀書拿獎,工作后攢錢給他買了套三居室的新房。交房那天,爸爸拿著鑰匙,一間一間安排。“主臥我住,次臥給玉竹,書房留給你。”我笑著點頭。陪他去挑家具時,他說想給玉竹買架鋼琴。我看了眼戶型圖。“客廳放不下,如果放在書房,就放不下床了。”他皺了皺眉,嫌我掃興。“那就不放床了,反正你一...
我出生那天,媽媽難產去世。
爸爸給我取名沈南星,南星是味有毒的藥。
后來他再婚,妹妹叫沈玉竹,玉竹溫潤滋補,是福。
我一直很懂事。
讀書拿獎,工作后攢錢給他買了套三居室的新房。
交房那天,爸爸拿著鑰匙,一間一間安排。
“主臥我住,次臥給玉竹,書房留給你。”
我笑著點頭。
陪他去挑家具時,他說想給玉竹買架鋼琴。
我看了眼戶型圖。
“客廳放不下,如果放在書房,就放不下床了。”
他皺了皺眉,嫌我掃興。
“那就不放床了,反正你一年也回來不了幾次。”
我看著他,輕聲問:“不是你說,書房留給我的嗎?”
他低頭避開我的視線,沒有回答。
當晚,玉竹在客廳跳剛學的新舞。
爸爸坐在沙發上,笑著鼓掌。
我坐在旁邊,想起小時候求他讓我學畫畫,他說家里沒閑錢。
原來,他不是沒錢。
只是他給的愛,沒有多到讓我幸福長大,也沒有少到讓我狠心恨他。
就這樣不上不下,剛好夠我疼一輩子。
第二天,我把新房的鑰匙放在餐桌上。
鋼琴已經送到了書房,正對著那張被取消的床。
……
爸爸早上6點給我打電話。
“物業來裝燃氣表,你過去盯著。”
我剛刷完牙,嘴里全是薄荷味,悶聲回了一句。
“我今天上班。”
“那就請半天假,工人跑一趟不容易。”
我把手機夾在肩膀上,擰緊水龍頭。
“玉竹不是放暑假嗎?”
電話那頭停了兩秒。
“她下午要去舞蹈室。”
“燃氣表裝完就走,不耽誤她。”
爸爸清了清嗓子。
“南星,你怎么越來越愛計較。”
“大家都是一家人,你非要分得這么清干什么?”
我把手機放回桌上。
屏幕亮著,昨晚銀行發來扣款提醒。
房貸5400元。
物業費、維修基金、家具尾款,全壓在我這張卡上。
我到新房時,燃氣工人已經等了20分鐘。
爸爸坐在客廳地板上拆紙箱。
玉竹抱著新買的琴凳,笑盈盈地轉頭問我。
“姐,你看這個顏色跟鋼琴配嗎?”
琴凳是奶白色的。
鋼琴漆黑。
我說:“挺配。”
她高興地把琴凳擺到書房門口。
鋼琴蓋上貼著運輸單。
49999元。
爸爸見我站著,指了指廚房。
“廚房里有礦泉水,你給師傅拿兩瓶。”
我進廚房,打開吊柜。
最上層放著一套新碗。
碗底印著五個字,家和萬事興。
一共4只。
拿水時,手指碰到碗沿。
其中只碗晃了晃,掉下來,砸在臺面上。
沒碎。
阿姨走進來,看似心疼地拉過我的手。
“哎喲南星,沒傷著吧?”
“這碗可是**專門為了搬家買的骨瓷碗,碎了多可惜呀。”
“不過你平時工作忙,不干家務,手生也正常。”
爸爸從客廳探頭,皺起眉頭附和。
“你小心點,這套碗可不便宜。”
我把碗放回去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“多少錢?”
阿姨笑著說:“680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680。
我高三那年,學校組織去市里參加美術夏令營,報名費620。
我拿著單子回家。
爸爸看完,隨手放在飯桌上。
“畫畫能當飯吃?”
那時玉竹剛上小學。
她想學芭蕾。
爸爸給她報課,交了8600。
他說女孩子得學點才藝。
我沒再提夏令營。
報名截止那天,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把那張單子撕成小塊,塞進抽屜。
燃氣工人裝完表,遞來確認單。
“業主簽個字吧。”
爸爸伸手拿筆。
工人看了眼單子。
“產權人是沈南星。”
爸爸把筆遞給我,撇了撇嘴。
“你簽。”
我寫下名字。
手指沾上黑色油墨。
爸爸看了一眼,拿紙巾擦我的手。
“下午別走,送家具的還要來。”
“我得回公司。”
“你請一天假能少賺多少?這房子以后也有你住的地方。”
我抬頭。
書房門敞著,鋼琴占滿半面墻。
窗簾剛裝好,遮住了陽光。
那張原本要送進去的床,靠在走廊盡頭,床墊外面還裹著塑料膜。
玉竹跑過來,拉著我的胳膊。
“姐,晚上咱們點火鍋吧。”
爸爸理所當然地接話:“別點外賣了,南星做,她做的番茄鍋底比店里干凈。”
我定定地看著他,把確認單折好塞進包里。
“我晚上有事。”
玉竹松開手,嘴巴一癟。
“你有什么事?”
我理了理包帶。
“回我自己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