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事主管看見我的名字，表情有點尷尬。

“青梨，這個可能暫時不太方便?！?br>
“為什么？”

她把文件合上。

“謝總監說你最近情緒不穩定，不能做任何工作變動?！?br>
我笑了下。

“他還說什么？”

她沒看我。

“他說你先在家冷靜幾天?！?br>
“什么時候把私事處理好，什么時候再回來?！?br>
我走出辦公室時，聽見茶水間又有人提到謝凜川。

“謝總監人真的挺公平的，不偏向自己女朋友。”

“他說岑晚棠本來就抑郁，怕大家怪她，才把事情解釋清楚?！?br>
“說孟青梨太敏感，非把一只貓的事鬧大?！?br>
“怪不得岑晚棠那么自責?！?br>
我站在門外，忽然明白了。

公司里這些指指點點，是謝凜川放出來的。

為了讓岑晚棠心里好受一點。

我轉身想走，樓梯間卻傳來岑晚棠的聲音。

“謝凜川，你干什么要這樣說她？”

“你明知道梨梨沒有錯?！?br>
謝凜川聲音很低。

“我不這么說，你是不是又要躲起來偷偷哭？”

岑晚棠哽住。

“可她才是你女朋友。”

“她會過去的。”

謝凜川說得很篤定。

“孟青梨心軟，尤其是對你?！?br>
岑晚棠沉默很久。

“那只貓本來就是假的?！?br>
“你為什么還要幫我圓？”

我扶著墻，指尖一點點發冷。

謝凜川沒有立刻回答。

過了幾秒，他才說：“因為我也想有個理由去見你。”

空氣安靜下來。

我幾乎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
岑晚棠聲音發顫。

“那她生日那天，她爸媽等你三個小時，你也知道？”

“知道?！?br>
謝凜川說。

“她會替我解釋，她一直都這樣。”

我手里的調崗申請掉在地上。

里面卻突然沒了聲。

我抬眼時，看見岑晚棠揪著謝凜川的領口，踮腳吻上去

謝凜川只僵了一下。

下一秒，他扣住她的后頸。

我站在樓梯口，看著他們吻在一起。

原來所有嘴硬。

所有互懟。

都只是他們給自己的臺階。

謝凜川先看見我。

他臉色驟變：“青梨！”

我彎腰撿起申請表，轉身就走。

他追出來，攥住我的胳膊。

“你聽我解釋?！?br>
我看著他：“解釋你們兩個怎么把我當成小丑耍嗎？”

岑晚棠站在他身后，臉白得厲害。

“梨梨，對不起……”

我沒理她。

謝凜川壓低聲音：“剛剛只是情不自禁，在這之前我們沒有任何親密接觸?！?br>
“你這幅樣子給誰看？”

我冷笑一聲，甩開他的手。

下午，人事把申請退了回來。

上面寫著：暫不批準。

旁邊夾著一張便簽。

是謝凜川的字：什么時候給晚棠道歉，什么時候回來上班。
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然后打開電腦，新建文檔。

標題只有三個字。

辭職信。

發送成功后，我摘下工牌，放在桌上。

有人喊我：“孟青梨，你真辭啊？”

我沒有回頭，調不回老家，那就辭職回去。

謝凜川不讓我體面。

我就自己給自己留一條路。

一條再也沒有他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