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硯庭為初戀許棠舉辦接風宴那晚,她僅僅因為看中了我的項鏈,便當眾扇了我一巴掌。
所有人都以為,周硯庭至少會維護我這個妻子。
他卻親手扯下我的項鏈,遞給許棠。
“她喜歡,你就讓給她。”
我第一次失態(tài),沖過去想搶。
許棠見狀,笑著將項鏈丟進沸騰的火鍋。
“這么寶貝?那就自己撈啊。”
周硯庭攔住我,冷聲警告:
“別為一條破項鏈掃棠棠的興。”
我卻掙開他,徑直把手伸進滾燙的湯底。
皮肉瞬間燙爛,我仍咬牙撈出了吊墜。
周硯庭終于慌了。
“你不要命了?”
他不知道,那根本不是普通項鏈。
吊墜里藏著周家買兇制造***、嫁禍我父親的全部證據。
明早六點,是父親**執(zhí)行的時間。
今晚,是提交新證據、申請暫緩執(zhí)行的最后窗口。
他以為我在爭風吃醋。
可我拼上這條命,只是想讓父親活著回家。
……
滾燙的紅油順著我的手腕滴落。
整只右手已經紅腫潰爛,水泡迅速鼓起,空氣里彌漫著皮肉被燙傷的焦味。
周硯庭眼底的冷漠終于碎裂,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顧知微,你為了跟她爭一條項鏈,連命都不要了?”
掌心傳來鉆心劇痛,我疼得渾身發(fā)抖,卻始終沒有松手。
七年前,父親被判刑后,我****,找律師、遞材料。
可父親只是一個沒有**的貨運司機,是他們眼里最合適的替罪羊。
周家甚至不需要親自出面。
一句話,就能讓律師拒絕接案,讓相關部門不再受理我的申訴,也能讓所有人閉上嘴。
那時我才知道,普通人的命在權勢面前,連一張廢紙都不如。
后來,為了查**相,我改用母姓,隱去真實身份,成了周硯庭口中的顧知微。
我先成為他的**,再一步步爬上周**的位置。
我替他擋過刀,陪他熬過奪權時最艱難的日子。
只差最后一步,我就能救父親回家。
“叫醫(yī)生!”
周硯庭朝門外怒吼,脫下西裝,想裹住我的手。
我卻避開他,將吊墜藏到身后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陰沉。
“拿過來。”
“這是我母親的遺物。”
“許小姐打我、搶我項鏈的時候,你沒阻止。現在我自己撈回來了,你還要再送她一次嗎?”
周硯庭神色微滯。
許棠卻紅著眼走來,輕輕扯住他的衣袖。
“硯庭,我不知道這是姐姐母親的遺物。”
“我只是覺得好看,隨口說了一句。姐姐要是不愿意,直說就好,何必故意把自己弄傷,讓大家覺得是我欺負她?”
只輕飄飄兩句話,周硯庭看我的眼神就又變回了不耐煩。
“今晚是棠棠的接風宴。”
“你已經鬧得夠難看了。”
說完,他強行掰開我的手指。
傷口被擠破,血水瞬間染紅吊墜。
我咬緊牙關,直到最后一根手指幾乎被掰開,也沒有松手。
“我什么都可以讓給她。”
我死死盯著他。
“只有這個不行。”
他的動作停了一瞬。
許棠卻突然捂住心口,臉色慘白地向后倒去。
周硯庭立刻松開我,將她抱進懷里。
“棠棠!”
他抱著她快步離開,經過我身邊時,冷冷丟下一句:
“她今晚要是出了事,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我望著他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周硯庭,你最好也記住今天說過的話。
等父親洗清冤屈,我和你之間,就再也沒有以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