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孫五歲生日，閉眼許愿。

“我希望外婆早點死掉，那樣她的財產和大房子就全是爸爸媽**了。”

滿桌賓客僵住。

我攥著那枚價值九萬九的金鎖，忽然喘不過氣。

“小晉，你說什么？”

女兒笑著給外孫擦嘴：“童言無忌，媽，您別往心里去。”

女婿舉杯沖我示意：“媽，孩子沒有壞心思，不管什么愿望，讓我們舉杯，祝他心想事成吧。”

我忍不住冷笑。

孩子確實沒有壞心思，架不住上梁不正下梁歪。

這些年，我出早教費，出貴族***的學費，給他們60萬買房首付，給張志遠買車，幫他償還100萬債務。

我傾盡積蓄，毫無保留的付出，全喂了狗。

既然如此，我也沒必要再養著他們。

包廂里空調開得很足，可我手心全是汗。

我攥著金鎖，站起身。

張志遠目光落在金疙瘩上，眼睛倏地亮了。

他放下酒杯，嘴角扯出一個笑，在外孫背上拍了拍：“還不快謝謝外婆，外婆給你準備了大禮。”

外孫伸出手，不情不愿地開口：“謝謝外婆。”

我沒動。

“小晉。”
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干啞，發澀。

“你要為剛才說的話，跟外婆道歉。”

外孫從未見過我這般冷淡嚴肅的樣子，愣了一下，躲到女兒身后，悶聲說：“我不要。”

包廂里安靜得可怕。

女兒拉下臉，抱著外孫輕哄。

“媽，你嚇到小晉了。”

我不再多言，把沉甸甸的金鎖裝回錦盒，塞進自己包里。

轉身離席。

“媽！”

女兒拉住我胳膊。

“您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
我抬眼看她。

“這金鎖，沒必要送了。”

她瞳孔縮了一下，滿臉難以置信，帶著幾分指責。

“就因為孩子一句無心之言？”

“媽，您今年五十六了，跟個五歲的孩子置氣，您不覺得可笑嗎？”

“無心之言？”

我重復著這四個字，心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擰了一把。

“夏琳，你告訴我，五歲的孩子，沒人教，怎么會說出這種話？”

夏琳眼神閃躲了一下，聲音也小了：“媽，有什么事不能等生日宴結束后好好說？”

“今天是小晉生日，這么多親戚朋友在，您非要鬧得大家都難堪，掃所有人的興嗎？

張志遠站了起來。

“媽，您消消氣，我回頭一定好好教訓這個臭小子。”

“您是長輩，格局大一點，您當眾收回禮物，還要離席，外人看了只會說您小心眼，連自家外孫都容不下。

他轉頭看向滿桌賓客，笑著打圓場：“我媽最近店里忙，血壓有點高，容易激動，大家別見怪，繼續吃，繼續吃。”

有人跟著干笑兩聲，更多的人低下頭，假裝研究面前的菜品。

我的親外孫，當著滿桌人的面，許愿咒我早點死。

他們不教他道歉，反而怪我計較？”

我甩開夏琳的手。

“***要到了，我店里還忙著，先走了。”

“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