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時辰已到,行刑!”
監斬官手里的令牌“啪嗒”砸落在地,清脆的響聲,像重錘狠狠敲在我的心上。
劊子手往前踏出一步,手中鬼頭大刀被正午太陽照得寒光刺眼。我看得清清楚楚,刀刃上有一道細小缺口,想來是上一次行刑崩出來的。
刑場四周人山人海,百姓擠得水泄不通,個個伸長脖子,眼里滿是看熱鬧的興奮。古代沒有電影戲臺,砍頭大概就是老百姓最熱鬧的消遣。
“可惜了,這么俊一個后生。”
“聽說還是個秀才,飽讀詩書啊。”
“秀才又怎樣,犯了王法,照樣掉腦袋。”
耳邊的議論聲嗡嗡作響,我腦子一片空白。
我叫賀仁毅,二十五歲。上輩子985畢業,在互聯網大廠熬到運營總監,天天加班到后半夜。終于在某天連續熬了四十八小時之后,我直接猝死在了工位上。
然后我就穿越了。
本以為穿越過來,好歹能撈個王爺、富家公子當當,再不濟也帶個金手指,輕輕松松混好日子。
結果倒好,我一睜眼,直接綁在刑場木樁上,成了待斬的**犯,還是被人冤枉的。
原主本是忠義伯賀府的二公子。八年前賀家遭抄家,父母兄長全部被殺,兩個姐姐流放遠方。年幼的原主被家里老仆賀忠拼死救走,改名叫賀仁毅。賀忠省吃儉用供他讀書,好不容易考中秀才,眼看日子要有起色,禍事卻找上門。
**他的,就是堂兄賀明軒。
賀明軒嫉妒原主才學,又惦記賀家那處祖宅,故意設局,誣告他勾結山匪、強占民田。原主就是個埋頭讀書的書**,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,等反應過來中計,已經被關進死牢。
而我,穿越過來的時間點,剛好是行刑前一天。
連適應身體的機會都不給我,直接就要人頭落地。
“老天爺,你玩我是吧。”我在心里暗罵。
劊子手走到我面前,粗糙有力的大手按在我肩膀上,指甲縫全是黑泥,手上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。
“小子,有遺言趕緊說,別耽誤我時辰。”劊子手咧開嘴,露出一口黃牙。
我張了張嘴,喉嚨干得冒煙,半句話都擠不出來。
難道我就這么死了?
拼死卷完現代的職場,穿越一回,福沒享到,直接交代在刑場。不行,我絕不能死。
我正要使勁出聲,圍觀人群忽然一陣騷動。
“讓開!賀公子來了!”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,一個身穿錦袍的男人緩步走出來。約莫二十七八歲,長相俊朗,嘴角掛著溫和笑意,看著一副謙謙君子模樣。
我一眼就認出來,賀明軒,陷害原主的罪魁禍首。
他走到刑臺底下,抬頭望著我,臉上裝出一臉惋惜。
“仁毅,你怎么落到這般地步。堂兄四處奔走想救你,奈何律法森嚴,我實在無能為力。”
要不是繼承了原主的記憶,我差點就被他這副面孔騙過去。
“賀明軒,別在我面前演戲,看著惡心。”我冷冷開口。
賀明軒輕輕嘆氣:“仁毅,事已至此,再多怨恨也沒用,你安心上路吧。你那處祖宅,沒人照看,往后我替你打理好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他眼底藏不住的得意。果然,從頭到尾就是沖著祖宅來的。
“你這卑鄙小人!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我咬牙說道。
賀明軒淡淡一笑,轉頭朝監斬官拱手:“大人,此人已經心智混亂,時辰不早,請即刻行刑。”
監斬官點點頭,正要下令。
我拼盡全身力氣大吼:“等等!我要舉報,我有重大罪證,可以立功!”
全場瞬間安靜,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“死到臨頭,還想胡攪蠻纏?”監斬官皺起眉頭,語氣很不耐煩。
我心里十分清楚,空口喊冤沒有半點用處。案子早就定下來,沒有實據,官府根本不會信。但原主記憶里,握有賀明軒真正的把柄。
我死死盯住臺下的賀明軒,一字一頓高聲說道:“我舉報賀明軒!**軍餉,勾結山匪,強占百姓良田數百畝!”
話音落下,刑場徹底嘩然。
賀明軒臉色瞬間大變:“你胡說八道!臨死還要攀咬我!”
“是不是胡說,一搜便知。”我底氣十足,“大人,他所有賬本書信,全都藏在他家書房正北的暗格里,派人過去,一查一個準。”
監斬官看看我,又看看神色慌亂的賀明軒,略一思索,當即下令:“來人,速去賀府**取證!”
幾名衙役領命,飛快離去。
賀明軒死死盯著我,眼神里滿是怨毒,恨不得當場把我撕碎。他萬萬想不到,一個等死的階下囚,居然知道他藏得最深的秘密。
半個時辰過后,衙役匆匆趕回,手里捧著厚厚一摞賬本和信件,快步送上刑臺。
“回大人,罪證全部搜出!”
監斬官翻看賬本,臉色越來越沉,猛地一拍桌案。
“賀明軒!你身受士林恩惠,竟敢貪墨軍餉三十萬兩,勾結盜匪劫掠商隊,強占民田,樁樁件件都是死罪!”
賀明軒雙腿一軟,撲通跪倒在地,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“大人冤枉!是賀仁毅栽贓陷害我!”
“栽贓?東西從你府中搜出來,上面還有你的筆跡私印,如何栽贓?”監斬官冷笑,“來人,把賀明軒拿下,打入死牢等候處置!”
衙役立刻上前把他按倒在地,賀明軒不停掙扎喊叫,卻還是被強行拖走。
看著仇人落網,我心里一塊大石頭落了地,長長松了一口氣。
我連忙開口:“大人,那我的案子……”
“你檢舉揭發重大要案,確有功勞。”監斬官捋了捋胡須,“原先你勾結山匪一案證據本就薄弱,如今真相大白,賀仁毅,當庭無罪釋放。”
“多謝大人!”
綁繩解開,我渾身脫力,雙腿發軟差點栽倒。剛剛那一番生死博弈,幾乎耗光我全部力氣。
可沒等我高興多久,監斬官話鋒一轉。
“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此案鬧得滿城動蕩,不能全無責罰。本官判你發配北疆充軍,明日啟程。”
發配邊疆。
我愣了一瞬,隨即點頭接受。
跟砍頭比起來,發配已經算是極好的結果。至少命保住了。再說古往今來不少能人,都是在邊關熬出頭的,對別人是絕境,對我,未必沒有機會。
“草民領命。”
我拱了拱手,轉身離開刑場。臨走前瞥了一眼賀明軒被押走的方向,心里暗暗記下,今天只是開始,賀家的舊賬,我早晚要全部清算。
走出刑場,陽光照過來有些晃眼。我瞇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,泥土、草木還有市井煙火混雜在一起,這就是活著的味道。
“賀公子,請留步!”
身后傳來清脆的女聲。
我回頭,看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快步跑過來,一身青布衣裙,梳著雙丫髻,臉蛋圓圓的,跑得氣喘吁吁。
“你是?”
“奴婢叫小荷,是江小姐身邊丫鬟。”少女喘著氣行禮,“我家小姐聽說公子今日險遭大禍,特意派我來接你,馬車已經備好,請公子隨我過去一趟。”
“江小姐?”我在腦子里翻遍原主記憶,完全沒有這個人,“我并不認識你家小姐。”
“公子沒見過小姐,可小姐認得公子。”小荷眨眨眼,“小姐說,此事關乎公子性命安危,請公子務必過去。”
事關性命?我心里頓時警惕起來。
我剛穿越過來,在這里沒親沒故,剛從鬼門關爬出來,突然冒出一個陌生小姐要見我,未免太過蹊蹺。
會不會是賀明軒的殘余黨羽,想把我騙出去滅口?
可真想殺我,直接派殺手動手就夠,沒必要繞這么大一圈。
一個念頭忽然冒出來:難道,這個世上,還有別的外來者?
想到這里,我心頭一跳。
“行,帶路吧。”
小荷面露喜色,轉身在前引路。
我跟在后面,沿路打量這座古城。青石板街道兩旁店鋪林立,商販吆喝聲此起彼伏,街上人來人往,一派熱鬧繁華。要不是剛剛經歷過刑場驚魂,倒真像一場游歷。
走了大概一刻鐘,小荷停在一座氣派酒樓門前,鎏金匾額寫著“醉仙樓”三個大字。
“公子,小姐在二樓雅間。”
我抬腳進門,走上二樓。小荷輕輕推**門。
雅間里,一個女子背對著我坐著,正在泡茶。一身素白長裙,長發松松披在肩頭,單單一個背影,就透著一股清雅動人的氣質。
“小姐,賀公子來了。”
女子放下茶杯,緩緩轉過身。
看清她臉的那一刻,我當場怔住。
五官精致,膚色白皙,眉眼清冷,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嫵媚,是實打實的絕色美人。
但讓我愣住的不是長相,是她的眼睛。那雙眼睛里,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時代的通透感,那是只有現代人才會有的眼神。
“賀公子,請坐。”她淺淺一笑,聲音清亮悅耳。
我回過神,在她對面坐下,沒有多余客套,直接問道:“姑娘是誰,為什么要找我,又怎么會認識我?”
“我叫江清寒。”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抬眼看向我,“如果我說,我和你來自同一個地方,你信嗎?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,壓低聲音:“你也是穿越過來的?”
江清寒輕輕搖頭。
“我不是穿越。我是重生。”
重生?我瞳孔一縮,大為震驚。
“你的意思,你上輩子就在這個世界活過完整一生,帶著記憶重來一次?”
“沒錯。”江清寒點點頭,神色復雜地望著我。
“而且上輩子,我認識你。我們還是未婚夫妻。”
我腦子嗡嗡作響,還沒消化完這句話,她又緩緩開口,語氣里帶著揮之不去的愧疚。
“上輩子,害死你的那個人,就是我。”
(第一章 完)
小說簡介
小說《重生之將軍的兵法有點騷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用戶34378526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賀仁毅賀忠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“時辰已到,行刑!”監斬官手里的令牌“啪嗒”砸落在地,清脆的響聲,像重錘狠狠敲在我的心上。劊子手往前踏出一步,手中鬼頭大刀被正午太陽照得寒光刺眼。我看得清清楚楚,刀刃上有一道細小缺口,想來是上一次行刑崩出來的。刑場四周人山人海,百姓擠得水泄不通,個個伸長脖子,眼里滿是看熱鬧的興奮。古代沒有電影戲臺,砍頭大概就是老百姓最熱鬧的消遣。“可惜了,這么俊一個后生。”“聽說還是個秀才,飽讀詩書啊。”“秀才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