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總說，一家人別算太清。

我替她還了三年卡債，又供小姑子讀完大學。

丈夫**被撞破那天。

他帶全家上門，甩出一份凈身出戶協議。

婆婆站在門口抹淚數落我。

“你整天忙公司，連個孩子都生不出。”

“我兒子在外面找個人怎么了？”

“人家好歹愿意給他傳宗接代。”

丈夫全程對我冷眼。

“簽了吧，就當你這些年對我家的補償了。”

我點點頭，笑著簽字。

等他們離開，把婚前協議和七十二筆轉賬憑證鋪滿餐桌。

“別急。”

“欠我的，離完婚再慢慢還。”

，程宇峰帶著**媽走后。

我關上門，坐在沙發上緩了一會。

接著拿起手機，打給閨蜜周然。

她是我的大學室友，現在是名專業律師。

“周然，程宇峰讓我簽了凈身出戶協議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
“你簽了？”

“簽了。”

“你是不是瘋了？

簽之前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？！”

“我手上有東西。”

周然不說話了。

我把情況簡單進行說明。

婚前協議，七十二筆轉賬憑證，三年卡債記錄。

還有小姑子大學四年的生活費。

周然聽完，有些哭笑不得。

說我這不是離婚，是討債。

我問她，“勝算多少？”

“有這些，九成吧。”

“再收集點他的**證據，百分百拿下。”

“行，那我就委托你全權**。”

掛了電話，我去洗了把臉。

鏡子里的我除了眼眶微紅，看不出什么。

接著重新化妝，換了條裙子。

參加今晚的公司團建。

七點，我準時到餐廳。

同事們已經到了。

看見我，招手讓我坐過去。

我笑著打了招呼。

剛坐下，就聽見旁邊桌有人說話。

聲音很熟。

我偏頭一看，正是程宇峰。

他身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，肚子微微隆起。

對面是前婆婆和前小姑子。

他們一桌看著其樂融融。

前婆婆正眉開眼笑的，給那個女人夾菜。

嘴里念叨多吃點，對孩子好。

我收回視線，端起杯子喝水。

假裝不認識。

前婆婆轉頭時，恰巧看見我。

臉色瞬間變了。

站起來，指著我喊了起來。

“居然你跟蹤我們？！”

整個餐廳安靜了。

我沒說話，她就越說越來勁。

“我告訴你林欣然，你簽了協議就給我滾遠點！”

“別在這堵我們，丟人現眼！”

前小姑子程琳也站起來了。

“還跟蹤，真夠賤的。”

“生不出孩子的老女人，現在沒人要了吧？”

同事紛紛看向我。

我還是沒說話，只是望向程宇峰。

他就坐在那，低頭看手機。

假裝這件事和他無關。

至于他身邊的新歡，上下打量著我。

接著露出恍然的表情。

拿起旁邊的果汁，起身走了過來。

“姐姐，你就是那個不會下蛋的母雞呀！”

“我還以為你是真灑脫呢。”

“不還是一樣來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