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妻帶著劃破手指的竹馬沖進急診室時，我正在搶救一名心臟驟停的病人。

見我沒有第一時間去處理她竹**傷口，她當場勃然大怒。

轉頭就實名舉報我因感情**蓄意報復，醫德敗壞。

我連半句解釋的**都沒有，默默脫下白大褂，接受了院里的停職調查。

前妻在朋友圈曬出竹馬貼著創可貼的手指，配文洋洋得意。

“沒格局的男人才會在工作上公報私仇，就該扒了他的白大褂長長記性。”

五天后，她的竹馬突發主動脈夾層破裂，命懸一線。

全省能做這臺手術的，只有我。

電話里，她哭到崩潰，求我救命。

我平靜地打斷她：

“不好意思，我正在停職反省，連開處方的**都沒有，你另請高明吧。”

......

我掛斷了夏鳶的電話。

客廳沒開燈，只有茶幾上燃著一根煙，忽明忽暗。

手機屏幕再次亮起，夏鳶的名字瘋狂閃爍。

我拿起手機，直接關機。

拔出抽屜里的備用舊手機，換上了一張只有科室內部知道的電話卡。

五分鐘后，急促的敲門聲響起，伴隨著暴力的猛踹。

“陳淵！你給我滾出來！”

隔著門板，夏鳶氣急敗壞的叫罵聲夾雜著女人的哭喊，亂成一團。

我按滅了煙頭，站起身走到玄關，一把拉開門。

門外站著四五個人。

夏鳶渾身濕透，名貴的絲質風衣貼在身上，狼狽不堪。

她旁邊的中年婦女是齊晝的母親，正被兩個高壯的男人攙扶著。

“陳淵，你長本事了是吧？敢掛我電話！”

夏鳶揚起手，對著我的臉就要扇過來。

我抬起手臂，格擋住她的手腕，順勢向外一推。

她穿著高跟鞋，腳下一滑，摔在積水的樓道里。

“陳淵你瘋了！”

跟著來的齊家遠房親戚上前一步，指著我的鼻子大吼。

“信不信老子今天拆了你這破房子！”

齊母猛地撲上來，抓住我的衣領。

“陳醫生，算我求你！晝兒快不行了，你發發慈悲，跟我去醫院救救他！”

我看著齊母這雙布滿皺紋的手。

五天前，就在醫院的急診室。

也是這雙手，死死拽著我拿著除顫儀導線的手臂，喊著“我兒子流血了，你瞎了嗎？”

“齊阿姨。”

我拂開她的手，“您找錯人了。”

夏鳶從地上爬起來，滿臉泥水。

她打開限量版的手提包，掏出一張***，直接甩向我的胸口。

卡片掉在地上。

“里面有五十萬。”

夏鳶紅著眼盯著我，“陳淵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氣。”

“這筆錢足夠你買套好點的房子了。今天這臺手術你做也得做，不做也得做。”

“你只要把晝哥救回來，以前的賬一筆勾銷。”

我低頭看著那張沾了泥水的卡。

五十萬。

兩年前，夏鳶作為醫院行政主管，私自把屬于我妹妹的最后兩袋急救用血，調去給喝了酒導致胃輕微出血的齊晝。

當時她對我說：“陳淵你別那么小氣，誰讓**妹自己命不好遇上連環車禍？”

我的妹妹陳雅，才十九歲。

因為失血過多死在手術臺上。

那條命，在她眼里用一句“命不好”就打發了。

現在，齊晝的命值五十萬了。

我抬腳踩在那張卡上，重重地碾了下去。

“錢收回去吧。”

我看著夏鳶，“我沒有行醫資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