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V5古風作者,保質保量,入坑不虧)
最偏僻的診室內,消毒水的氣味充斥在空氣里,冷白色燈光自上而下鋪開,患者凳上坐著一個長發及腰的年輕姑娘,才二十五,已是市精神衛生中心精神科診室三刷常客,掛號熟得快能辦會員了,她叫閔安若。
對面中年醫生扶了扶眼鏡,淡定宣判:“解離性身份障礙外加重度妄想。”
閔安若半點沒慌,直奔重點發問:“確診精神病的話,動手傷人是不是不用擔責任?”
醫生知道玩笑,不緊不慢說:“就是職場內卷憋出壓力了,多夢而已,上司找茬就懟回去,實在熬不住干脆請假歇一陣子。”末了隨手開了一兜藥。
閔安若喪,睡覺就做夢,跟真的一樣,現世的我是牛馬,夢里的我依舊活得不如牛馬,劈柴能劈到暈過去真是服了。
填飽肚子到家火速拉緊全房窗簾,隔絕外頭光亮,吞一粒藥片裹緊被子蜷進被窩。
意識沉進黑夜,世間糟心事全數靜音,一頭扎進天馬行空、離譜又熱鬧的荒誕故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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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睜眼就被一盆水潑醒,來人是個老嬤嬤,語氣很不客氣:“你是真不在乎你姨娘和你弟弟了?夫人看的**已是你的福氣,別不知好歹。”
閔安若剛醒就憋著火氣,柴房的草堆膈得她皮膚疼,磨了磨后槽牙,“一千兩。事成我帶著姨娘和弟弟離開。”
“一千兩?你居然獅子大開口。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,值一千兩!青樓的頭牌都沒你這般漫天要價。”
“我不是青樓**,更得要價,我已退一步,同不同意,看你們。”
老嬤嬤給身后人一個眼色,丫鬟忙去匯報。
外頭熱熱鬧鬧,鞭炮聲不斷,今日是閔家嫡女的大喜日子,圣上賜婚,指婚給****的親弟,太子的舅舅,任職殿前指揮使和樞密院主事,乃名副其實的大權臣兼國舅爺。
沒有爵位卻特有御賜國舅府,年紀輕輕權勢滔天。
這樣一個人物,皇上卻偏偏指婚一個五品官家女,明眼人都看的出來,皇上是不希望蕭家權勢更大了。
如今,到底是便宜了閔家,攀上國舅爺等于越上了龍門,將來定要飛黃騰達了。
接親時辰將近,本來天降好事,奈何新娘已不是處子之身,這等事不說欺君,欺國舅爺是真,一個不小心累及全家,萬不得意,才想出姐妹相貌九成相似的庶女替圓房一事來。
一屋子人,圍在姑娘家的屋子,有幾分喜氣,卻也有幾分強顏歡笑,因為喜婆和宮里皇后派來的人都在,外人看是小官人家過于緊張了些,看不出異常。
丫鬟急急進來,扯了扯老爺、夫人的衣袖,低聲:“老爺、夫人,外頭有賓客找。”
閔老爺忙道:“這就去。”
去了外頭,丫鬟小聲:“三小姐同意了,說是要千兩銀子。”
閔修言一聽,沉了臉,忙去后院柴房,今日人多,萬不可出差錯。
閔安若吃了點東西,是她親娘拿來的,穿的很素,跟下人差不多,在門口偷偷抹淚。
不多久,一身錦衣長衫閔老爺進了屋,語氣沉沉,“你如何好意思開口要千兩,爹一年俸祿才多少銀子。”
閔安若抬手,“爹不要跟我哭窮,我要這點姐姐嫁妝零頭都比不過。這點銀子我要養姨娘,還有弟弟,往后我們娘仨還是閔家人,但不會出現在京城,我想著也是爹希望的結果。”
閔修言猶豫,她說的不無道理。
“不成。”一句沉歷的女聲,是張氏,閔家主母,“一千兩!閔家書香門第,又不是商賈人家,哪由得你張口就要千兩,你若不同意,我把胡氏賣了。”
閔安若勾唇,冷笑:“好啊,大家魚死網破,今**要不把我一家三口弄死,我便弄的人盡皆知,我娘吃半點苦頭,大家一起死。”
所有人一驚。
“你瘋了!安若,你怎變得如此乖張。”閔修言道。
“爹不知?逼瘋了?沒看出來?”
門外的胡氏嗚咽出聲。
“爹,我們好好說話,一千兩弟弟我養了,也當弟弟的分家銀子。我也會替姐姐好好辦了事,皆大歡喜的局面,沒必要為了點銀子誰都不痛快。”
胡氏不同意,哭道:“安若,你還要嫁人的啊~~”
閔安若道:“娘,嫁人不是每個人的歸宿,你跟弟弟才是我的歸宿。”
“就這么定了,如何?爹。”
“不成,五百兩。”張氏還價,關了幾天,這小妮子居然越來越強勢,同歸于盡的瘋話都說的出口。
“爹,我有的是時間耗,你們有嗎?”
外頭嗩吶聲漸近,吉時將到,閔修言急道:“好,一言為定。”
“先給銀子。”
“不成,你事沒辦成怎么辦,不給銀子。”
“那我辦成,你們反悔又如何?”
張氏磨了磨牙,“這樣,五百兩先給**,事成之后,再給五百。”
“我娘守不住,爹還是給我。”她看向還顧念血緣的爹。
閔修言最終道:“好,你說話算話。”
“爹也得說話算話。”
張氏咬牙,一千兩,好個會算計的小妮子,居然拖到時辰將到才談條件,往常那唯唯諾諾的性子怕不是裝的。
吩咐:“給她洗干凈,藏好了,看住了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