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間大炮一級準備!”
“人間大炮二級準備!”
“人間大炮,發射!”
窗外孩童的吆喝聲脆生生的,穿透了薄薄的玻璃窗,鉆進王建軍的耳朵里。
他手上整理檔案袋的動作微微一停,目光從牛皮紙袋上抬起,有些走神地望向窗外。
一九九〇年四月,春天來得拖泥帶水。
前兩天熱得人恨不得扒了單衣,昨夜一場雨又陡然冷了下來,風從領口鉆進去,涼颼颼的,讓人脖子發緊。
這天氣猶猶豫豫,反反復復,像極了渣女。
唉!
穿越的風,終于還是吹到了自己的身上。
可當它真真切切發生,王建軍的思緒難免還是有些混亂和恍惚。
他只是在看小說時,一不小心點了個十五秒的廣告,再一睜眼,就坐到了這間老舊的辦公室里。
洋柿子果然有毒。
更讓人無奈的是,王建軍——這名字太普通了吧,怎么看都不像是主角配置??!
墻壁刷著半人高的綠油漆,**石地面被磨得發亮,坑洼處積著一層洗不掉的灰。
面前的老辦公桌上,一摞牛皮檔案袋碼得整整齊齊,封口朝內。
椅子榫卯松了,用鐵皮斜撐著加固,坐上去嘎吱作響。
王建軍把窗戶推開,清晨的陽光斜涌進來,浮塵在光柱里翻騰,辦公室里頓時有了些生氣。
他拎起墻角兩個漆著大紅牡丹的暖水瓶,起身去水房打開水。
坐在他前排的青年停下手里的抹布,看著王建軍的背影,微微蹙眉,“聽說他是退伍**,走路怎么一搖三擺的?”
“你懂個屁!”正在掃地的姑娘不屑的撇了下嘴。
青年愣了下,“你啥意思?”
“一步三搖,那都是重裝步兵?!惫媚镏糁鴴咧?,眼神飄著,“我小時候跟著老舅去過一次部隊,他們列隊行軍時都是這個姿勢,太霸道了。”
青年沒感覺出來有什么霸道的,剛準備反駁就聽見腳步聲,又把嘴給閉上。
王建軍回來,把暖瓶在矮柜上放穩,門突然被撞開了。
任全站在門口掃了一圈,“就你們幾個?”
坐在王建軍前排的青年叫做郭靖,人稱大俠,當即放下抹布立正道:“任所,其他人還沒到?!?br>任全抬腕看了眼手表,七點四十。
離上班還有二十分鐘,這個點到單位的,都是這些年輕人。
打水,做衛生,給師傅泡茶、疊報紙......
那些老資歷的,已經開始掐著點來。
人家沒遲到,任全也說不出什么——實際上,遲到也是常有的事。
他頓了一下:“學府街路口出了交通事故,你們跟我出個現場?!?br>“任所,**呢?”
“**今天有任務,人手不夠,我們去幫忙維護秩序。”
“是?!?br>幾個年輕人迅速放下手里的掃帚、抹布,抓起**就要往外走。
任全從抽屜里摸出海鷗相機,順手遞給路過的王建軍:“這個你帶著。”
王建軍點頭,快步回到自己位置,把相機裝進挎包,正了正***的帽檐,跟在任全身后下了樓。
下樓時,他快速重溫了一遍原主的記憶。
王建軍,男,二十三歲。
十七歲高中畢業入伍,參加過兩山輪戰,今年剛退伍。
因為身上有兩個三等功和一個集體二等功,復員后安置到了東湖***。
今天,才是他上班的第二天。
到樓下騎上自行車,剛出院門,車流已經在街面上鋪開了。
此時正是上班時間,龐大的自行車隊堂而皇之地占據了半條機動車道,鈴鐺聲此起彼伏。
對于王建軍來說,一切都是陌生的。
陌生的人,陌生的路,連空氣里那股潮濕的、混著煤灰和江水腥氣的味道,都不屬于他的記憶。
他像一本被硬塞進別人書殼里的書,封面對不上,內容更對不上。
這個時候,他只能跟著車流前進。
一行人風風火火騎到紅星賓館門前時,路口已經圍得里三層外三層。
鎖車時,所有人都多掛了兩把鎖。
**都有人敢搶,自行車不鎖結實了,轉個身就沒。
擠進人群,兩個**正在拼命攔截圍觀群眾。
任全一擺手:“欽楚,大俠,你們去幫忙。”
兩個年輕**應聲上去,吆喝著驅散人群。
警戒帶還沒有推廣,維持秩序全靠嗓子,好在普通百姓對制服還是有敬畏的,幾聲吆喝下去,現場漸漸有了秩序。
人群散開些,王建軍才看清了事故的全貌。
一輛深綠色解放卡車,車頭朝紅星賓館方向,壓著兩條車道中間的白線停著。
右前燈碎了一塊,玻璃渣子散在柏油路面上,反著細碎的光。
后輪處一攤暗紅色血跡,已經被碾過幾道,洇成不規則的一片。
更遠的地方,白布蓋著一具**,旁邊橫著一輛二八自行車,三角支架完全扭曲變形,后輪擰成了麻花。
空氣里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,在清晨微涼的空氣里格外刺鼻。
“艾武裝,去走訪旁邊商鋪,看看有沒有目擊的?!?a href="/tag/renqua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任全吩咐。
“是?!蔽ㄒ坏呐鋺暋?br>“王建軍,你跟我來?!?br>“是?!?br>王建軍肌肉記憶般地應了一聲。
他沒有立刻跟上,而是先環顧了一圈周圍。
這里是丁字路口,肇事車輛轉彎過來沒多遠就出了事。
左右兩個路口都沒有紅綠燈,更別提監控攝像頭了。
地上到處是血腳印,老百姓還沒有保護現場的概念。
他吸了一口氣,身體里某個開關仿佛被撥動了。
周圍嘈雜聲猛然退遠,世界只剩下他和腳下這片地面。
這是原主常年在戰場上養成的本能反應,進入現場的一瞬間,他整個人就沉下去了,剛沒有之前那種剝離生疏的感覺。
任全走過去掀開白布看了一眼,皺了皺眉。
死者是個中年男人,胸口被擠壓破裂,心肺暴露在外,甚至能看見破碎的組織。
腦袋遭受重擊,血肉模糊,五官已辨不出模樣。
死的不能再死了。
從車頭朝向和死者位置判斷,車輛是從后面追尾碾壓致死的。
任全把白布蓋回去,扭頭看了眼王建軍,見他一臉平靜,就像是蘇德建交——毫無波瀾。
“你不害怕?”
“任所,我參加過輪戰。”
任全愣了一下。
老**都有個惡趣味,帶新人去兇案現場,喜歡看對方反應。
倒沒多大惡意,就是想博一樂。
畢竟他們當年也是這么過來的。
可今天跟著自己來的,哪是什么新人啊?
想想王建軍的履歷......
這特么是上過戰場,立過戰功的活**。
精彩片段
網文大咖“夢中的虛語”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《重啟90,我到底是怎么死的?》,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,王建軍任全是文里的關鍵人物,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:“人間大炮一級準備!”“人間大炮二級準備!”“人間大炮,發射!”窗外孩童的吆喝聲脆生生的,穿透了薄薄的玻璃窗,鉆進王建軍的耳朵里。他手上整理檔案袋的動作微微一停,目光從牛皮紙袋上抬起,有些走神地望向窗外。一九九〇年四月,春天來得拖泥帶水。前兩天熱得人恨不得扒了單衣,昨夜一場雨又陡然冷了下來,風從領口鉆進去,涼颼颼的,讓人脖子發緊。這天氣猶猶豫豫,反反復復,像極了渣女。唉!穿越的風,終于還是吹到了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