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她把我的救命手術讓給竹馬后,我撤掉了妻子授權
每次我去醫院找沈清辭,護士都會把祁越當成她丈夫。
查房結束,實習生會把她的白大褂遞給祁越。
科室聚餐,同事會給他們留并排的位置。
患者家屬送錦旗,也笑著夸他們般配。
沈清辭從來不解釋。
祁越總是笑著替我開口:
“大家開玩笑而已,聞舟不會介意。”
他說得輕巧。
我也一次次勸自己別往心里去。
畢竟我和沈清辭隱婚四年。
她說等父親退休,就正式公開我。
直到那天,我提前去她辦公室,想告訴她我的手術排期終于定了。
卻看見桌上壓著一張新的手術通知單。
患者姓名欄里,祁越的名字蓋住了我的。
旁邊是沈清辭親筆簽下的“同意調換”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。
她不是不知道我快撐不住了。
是她親手,把我的命簽給了別人。
……
我拿起那張手術通知單,直接沖到心外科走廊。
護士臺前,祁越抱著沈清辭的白大褂,手里還夾著一張科室家屬登記表。
小護士把筆遞到他面前,語氣熟得像在催一件家務事。
“祁醫生,沈主任家屬欄還是寫你吧,反正每次活動你都陪她。”
祁越低頭笑了笑,筆尖已經落在紙上。
“別亂寫,清辭看到又要怪你們。”
小護士捂嘴笑,手指點了點表格。
“沈主任哪次怪過我們,大家都懂。”
我把手術通知單拍在護士臺上。
“家屬欄為什么寫他?”
祁越的筆停在半空,臉上的笑沒收干凈。
“聞舟,你怎么來了?”
我盯著他手里的外套。
“這句話該我問你,你憑什么替沈清辭簽家屬登記?”
沈清辭從辦公室出來,胸牌還沒摘,視線落到那張被我攥皺的通知單上。
“許聞舟,這里是醫院。”
我把通知單推到她面前。
“我的手術名額為什么變成祁越?”
沈清辭伸手去拿通知單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先回去,別在走廊鬧。”
我后退一步,沒松手。
“我等了半年,評估單上寫著隨時可能心衰,你簽字調走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我是你丈夫?”
周圍幾個實習生停住腳步。
祁越把白大褂搭到臂彎上,往前一步擋在沈清辭身側。
“聞舟,同事們平時開玩笑慣了,登記表也是圖省事,你別因為這點誤會讓清辭難做。”
我看向沈清辭。
“這是誤會?”
沈清辭皺起眉,把護士臺上的登記表翻過去。
“你身體不好,情緒別太激動。”
我指著祁越名字下方的簽字。
“我問的是手術。”
沈清辭把通知單抽走,語氣冷下來。
“專家明天才到,你今天先把術前復查做完,流程我會處理。”
我盯著她。
“怎么處理?”
沈清辭把單子折起,塞進病歷夾里。
“許聞舟,我在科室還有工作,你能不能體諒一下我的處境?”
祁越把登記表遞回護士臺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聞舟一直這樣,病情一緊張就容易多想,大家別圍著了。”
那幾個實習生很快散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