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腫瘤醫院的病床上,手機彈出的推送卻是一張陌生女人的孕期*超圖。
我和丈夫歐陽霖的“家庭共享相冊”文件夾里是他和那個女人以“夫妻”名義簽署的冷凍胚胎協議。
協議日期,是上周。
上周他還攥著我的手,紅著眼說“等你病好,我們就去補拍婚紗照”。
我攥著手機,慢慢把那條*超圖發到了自己的郵箱。
然后我拔掉了輸液管,按了呼叫鈴。
護士沖進來時,我只是很平靜地說:“麻煩幫我把輪椅推過來,我要去一趟**中心。”
……**中心的白熾燈管在頭頂嗡嗡響著,光照得人眼睛發酸。
我扶著走廊墻壁一步一步走過去,術后四個月的身體還是容易累,走快了就喘。
但步子沒停。
前臺護士抬頭看見我,客氣地問:"女士**,請問有預約嗎?
"我報了名字,把***和結婚證復印件從包里拿出來,推過去。
"我想咨詢冷凍胚胎的銷毀流程。
"護士接過去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系統里的信息,面露難色。
"夏女士,按規定銷毀胚胎需要夫妻雙方同時到場簽字確認。
""如果另一方涉嫌偽造證件呢?
"護士的手頓了一下,抬頭看我:"那需要司法機關出具的正式文書,我們才能單獨操作。
"我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兩秒,點了頭,沒再追問。
"好,我明白了。
謝謝。
"我把證件收回來,指尖在結婚證封面上停了一瞬,然后把它放回包里。
轉身的時候我故意繞了一段路,經過胚胎儲存室外那條走廊。
走廊盡頭有一面巨大的玻璃窗,里面是恒溫恒濕的儲存室,一排排液氮罐整齊排列,管口冒著細白的冷氣,貼著墻面的溫度計顯示零下一百九十六度。
歐陽霖和蘇姬晴的胚胎,就在其中某一個編號的罐子里。
而我自己的卵巢功能報告,三個月前剛出來,上面寫著"**保存狀態良好,具備移植條件"。
兩樣東西,同在一家醫院,隔著一堵墻。
我扶著窗臺站了十幾秒,冷氣把玻璃內壁凝出一層薄薄的白霧。
然后我轉身走了。
回到病房,掀開被子躺下去,枕頭底下硬邦邦的,摸出一支黑色的錄音筆。
按播放鍵,剛才和護士的對話一字不落錄了進去。
指針走完,我把錄音筆塞回原處。
門被推開了。
歐陽霖提著保溫桶進來,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,露出那塊我送他的表。
"今天燉了鴿子湯,劉阿姨教我的方子,放了枸杞和紅棗。
"他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,擰開蓋子,熱氣騰上來帶著肉香。
他伸手想來摸我的額頭,掌心有淡淡的洗手液味道。
我偏頭躲開了。
"歐陽,我們談談離婚。
"他的手懸在半空,僵了大概一秒,隨即笑了一聲,那笑容像是提前排練好的。
"說什么傻話,你還在恢復期,別說這些沒用的。
""恢復期?
"我把手機屏幕從被子里抽出來轉向他,"那這是什么?
"屏幕上是他上傳的那份胚胎協議截圖,我的醫保**赫然填在備案信息那一欄。
他臉上的笑容碎了。
他伸手來搶手機,動作又快又猛,我一點沒躲,直接松了手讓他搶走。
他握著我的手機,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臉上,把眼底那一點慌張照得清清楚楚。
"夏亦舒,你翻我手機?
""你的手機彈窗,投在了我的iPad上。
"我靠著床頭,手指慢慢攥緊被單,"你傳照片的時候,同步到了家庭共享。
"他猛地抬起頭。
我從被子底下抽出一部銀灰色的備用機,舉到他眼前晃了晃。
"照片在這兒也存著呢。
你要砸幾部?
"歐陽霖深吸一口氣,胸口起伏了好幾下,才把手機扔回我被子上。
"你好好養病,別胡思亂想。
"他轉身就走,門被他甩上,震得墻壁上的日歷紙簌簌響。
我等他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,才從枕頭底下的第二個夾層里摸出另一支錄音筆。
關機,保存。
剛才他說的每一句話,每一個停頓,都錄在里面了。
我把兩支錄音筆分別放進不同的抽屜,然后躺平,望著天花板。
手心還攥著被單,指節有點酸。
我慢慢松開手指,轉了轉手腕。
還不夠。
這些,還不夠。
精彩片段
由夏亦舒歐陽霖擔任主角的浪漫青春,書名:《病床上的反殺》,本文篇幅長,節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容:我躺在腫瘤醫院的病床上,手機彈出的推送卻是一張陌生女人的孕期B超圖。我和丈夫歐陽霖的“家庭共享相冊”文件夾里是他和那個女人以“夫妻”名義簽署的冷凍胚胎協議。協議日期,是上周。上周他還攥著我的手,紅著眼說“等你病好,我們就去補拍婚紗照”。我攥著手機,慢慢把那條B超圖發到了自己的郵箱。然后我拔掉了輸液管,按了呼叫鈴。護士沖進來時,我只是很平靜地說:“麻煩幫我把輪椅推過來,我要去一趟生殖中心。”……生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