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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必等他偏愛,余生自成山海
為了工作高效,楚斯年定下鐵律:
回任何人消息絕不超過三個字。
連我這個和他相戀九年的未婚妻,也不例外。
直到今天上班摸魚,我刷到一條全網(wǎng)爆火的帖子。
樓主曬了99張聊天截圖,全是甜蜜日常。
十幾萬網(wǎng)友在評論區(qū)瘋狂嗑糖。
我卻盯著截圖里男主的頭像,看了許久。
只因那頭像,跟我置頂九年的楚斯年,一模一樣。
女生隨口一句:夢到在月亮上打怪獸。
他秒回五十多個字,溫柔追問,還附帶三個表情包。
我點開我和他的聊天記錄。
最新一條,我發(fā):“胃有點疼。”
他只回兩個字:“吃藥。”
再往上翻,生日那天我獨自回家報備:“不用來接我。”
他回:“嗯。”
九年了,我倆的聊天記錄截長圖,一屏就能裝完。
他總說要高效工作。
可他哄別人的時候,五十個字都不夠用。
我盯著屏幕苦笑半天,給婚慶策劃發(fā)去消息:
你好,婚禮取消。
……
下班時間到了。
我沒有像往常那樣,急急忙忙往超市趕。
從前每天這個點,我都要挑最新鮮的菜,回家燜煮燉湯,守著一桌飯菜等楚斯年回來。
今天我選擇和同事一起逛街。
她們都很驚訝。
“青羽,你今天不用趕著回去給你老公買菜做飯啦?”
“我記得你說你老公只吃當天現(xiàn)做的菜呀,他這是出差了?”
我想起帖子里那九十九張截圖,清楚地看見一周前,我熬夜燉好的家常菜,被他打包送給了何晚風。
心頭漫上一股苦澀。
我勉強笑了笑,隨口應(yīng)下:“準備分手了。”
同事們滿臉震驚,圍上來追問:
“真的假的?你上次不是說都要辦婚禮了嗎?”
我沒再多解釋。
我在這家公司做了六年文員,常年獨來獨往。
一入職心里只裝著家里那點事,盼著早點下班,回去打理我和楚斯年的生活。
和她們本就不熟,強行湊在一起,彼此都覺得拘謹。
逛了沒一會兒,我借口有事提前離開了。
但也沒有回家。
而是獨自去了超市,認真地只挑選了我喜歡的幾樣食材,回家安安靜靜炒了一桌子菜。
才剛剛吃上,楚斯年就回來了。
身后跟著何晚風。
兩人一身同款的白襯衫、黑西裝,站在一起般配極了。
楚斯年掃了一眼餐桌,皺起眉頭。
“周青羽,你怎么回事?”
“早上出門我跟你說過,今晚小晚要過來吃飯,讓你添一道白灼菜心、一份魚丸絲瓜湯。”
“你不僅沒做,還自己先吃上了?”
小晚。
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親昵的稱呼。
只淡淡回他:“我餓了。”
他面色更沉。
因為以前我等他的時候,就算餓到胃疼也絕不會先吃一口。
何晚風連忙拉住他的胳膊,裝出一副懂事的模樣:
“年年,你別兇周姐,做飯本來就辛苦,我吃什么都無所謂的。”
她眨了眨眼睛:“咱們都是成年人了,總挑食不太好。”
年年。
她當著我的面,這樣叫我的未婚夫。
楚斯年順著她的話看向餐桌,語氣依舊不耐:
“小晚不吃內(nèi)臟,也碰不了辣,你做的這些,她一口都吃不了。”
他掃了一桌子菜,眼神滿是嫌棄,“油乎乎的,沒人愿意吃。”
我低頭看了眼桌上的酸菜肥腸、毛血旺,搭配一碟蒜蓉青菜。
全是我最愛吃的。
可因為楚斯年不喜歡,這些年,我就再也沒有讓它們出現(xiàn)在餐桌上。
我抬起頭,平靜地看著他:“這些,我愛吃!”
何晚風又拽了拽他的袖子:“好啦年年!你別惹周姐不高興了!”
我盯著那只搭在他胳膊上的手,忽然想起剛和楚斯年確定關(guān)系的時候。
我也曾下意識扯過他的袖子撒嬌。
他當場狠狠甩開,我重心不穩(wěn),差點摔在地上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冷著臉訓我:“多大的人了,還拉拉扯扯。”
“看著像個沒長大的小孩,我都要懷疑你的心智是不是不成熟。”
我當時臉漲得通紅,一遍遍低頭道歉,還保證以后再也不會了。
他整整晾了我一天,才勉強愿意理我。
可現(xiàn)在,何晚風隨便拉一下他的衣袖,他眼底就能只剩溫柔,
轉(zhuǎn)頭看向我的時候,又覆上一層厭煩。
“好好的你又鬧什么情緒?”
“我忙了一天,回來還要應(yīng)付你的脾氣,真的很煩。”
“周青羽,你就不能成熟懂事一點嗎?”
我安靜地看著他滿臉煩躁的樣子,心里居然沒有半分委屈,只剩一片平靜。
那篇滿是聊天記錄的帖子,我連拿出來質(zhì)問的念頭都沒有了。
沒有意義。
最終,我只是平靜地回了一句:“不能。”
他厭惡地掃了眼餐桌,一把牽住何晚風,轉(zhuǎn)身往門外走。
“小晚,委屈你了,我?guī)愠鋈コ浴!?br>
房門 “咔嗒” 合上。
這套我住了八年的房子,再次恢復安靜。
從前每次惹楚斯年不開心,我都會慌慌張張追出去,低聲下氣道歉,想盡辦法哄他消氣。
這一次,我坐在餐桌前一動沒動,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吃完了一整桌只屬于我的飯菜。
收拾好碗筷,我給婚禮酒店經(jīng)理打去電話。
“張經(jīng)理,我和楚斯年下周末的婚禮取消,場地您不用留了。”